楊峻齊愣了一下。府外醫院，全國心血管疾病的top，麻醉科在全國排前三。
“你在府外幹得好好的，辭了？”
塗遠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幹得好好的？峻齊，你不懂。府外是好，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一天三西臺手術，加班是常態，不加班是意外。再說了，我又不差那幾個錢，為什麼受這個罪！”
他頓了頓。
“而且，最近出了點事。一臺手術，麻醉出了問題，雖然不是我的責任，但科裡要找人背鍋。我不想背，就辭了。”
楊峻齊看著他。“你確定？”
塗遠點點頭。“確定。反正我一個人，無牽無掛的，去哪兒不是去。你這兒缺人不？”
楊峻齊沒有猶豫。“缺。麻醉醫生，一首缺。你要是願意留下來，求之不得。”
塗遠笑了。“那就這麼定了。工資你看著給，管吃管住就行。”
楊峻齊看著他，忽然有點感慨。塗遠是他高中想學醫時在網上論壇認識的朋友，越聊越投機，後來還經常一起組織線下活動，慢慢就處成兄弟了！
“行！吃住我包了！”
塗遠拍拍他的肩膀。“謝了，兄弟。”
沈煜在旁邊看著他們，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下午，三個人坐在衛生站對面的小吃攤上，一人一碗餛飩。
塗遠吃得最快，連湯都喝了。放下碗，抹了把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扔在桌上。
“峻齊，這個給你。”
楊峻齊拿起來，開啟。裡面是一張折了好幾折的檔案，抬頭印著“江城三院”的字樣。
他看了一眼，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紅標頭檔案。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很重。
“……經查，本院在上一輪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結業考核中，存在材料調包、惡意中傷等違規行為，涉事人員張立誠、劉顏等人違反職業道德，造成惡劣影響。經院黨委研究決定，撤銷對楊峻齊同志的不當處理決定，恢復其名譽。對涉事人員予以開除處理，取消其一切職務，並移交相關部門進一步調查。”
楊峻齊看完，把檔案放在桌上。
“什麼時候的事？”
塗遠說：“上個月。檔案下來之後，劉顏被開除了，張立誠也下了，可能要移交司法。”
他看了楊峻齊一眼。
“江城醫院知道咱倆熟，想聯絡你，但找不到你的聯絡方式，我估計也是藉口，就是拉不下這個臉！後來打聽到沈哥要來你這兒，還託他帶了封信。”
楊峻齊看向沈煜。
沈煜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這是醫院給你的。正式的道歉信。”
楊峻齊接過來，沒有馬上拆。他翻過來看了看，信封上印著江城三院的logo，紅色的，方方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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