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老闆站在門口，聽著周遭人的議論，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該撥120還是該幹什麼。
他看了看地上的老人，又看了看圍觀的人，張了張嘴，沒出聲。
“老爺子，您怎麼了？”有人在人群裡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帶著點試探。
老人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聽不清在說什麼。
“別動他！萬一骨折了，動了更麻煩。”另一個人說。
“叫120吧。”
“叫了也沒用，鎮上到縣醫院要一個小時。”
“那也不能不管啊。”
“誰不管了？你管你管。”
說話的人縮回去了。
楊峻齊站在人群外面，看了幾秒。老人的意識是清醒的，沒有抽搐，沒有嘔吐，呼吸也平穩。
感覺不是心梗，不是腦出血，也不是癲癇。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地上有幾粒碎石子，老人的鞋底磨得差不多了，鞋幫都起了毛。
“讓一下，我們是醫生。”
楊峻齊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縫。三個人走進去，蹲在老人身邊。
老人抬起頭，看著他們。眼睛渾濁，但還有光。
“老爺子，我們是醫生。您別怕，我們幫您看看。”楊峻齊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小孩。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沒事……就是起不來……”
楊峻齊點了點頭，轉頭看了沈煜一眼。沈煜己經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影功能，站在旁邊，把鏡頭對著這邊。他沒有說話，但楊峻齊明白他的意思。
塗遠蹲在另一邊，把煙扔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隨時準備搭手。
楊峻齊先看了看老人的頭部，沒有外傷，沒有血跡。他又看了看老人的脖子和脊柱，沒有畸形，沒有壓痛。他握住老人的手，問：“您能握緊我的手嗎？”
老人握了一下，力氣不大，但能握緊。
“這邊呢？”另一隻手，也一樣。
楊峻齊又檢查了老人的腿。兩條腿都能動，腳趾也能活動。沒有骨折的跡象，也沒有神經損傷的表現。
“老爺子，您這是絆倒了還是頭暈？”
老人喘了口氣。“絆倒了……那塊石頭……我踩上去，腳一滑，就倒了。”
楊峻齊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子。“摔著哪兒了？”
“沒摔著哪兒……就是起不來。我試了好幾次，腿使不上勁。”
楊峻齊大概明白了。老人是被石子絆倒的，沒有嚴重的外傷，也沒有突發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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