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塗遠組局一起吃宵夜。
“來了一兩天了，連口熱乎的都沒吃上。”他把手放到楊峻齊的肩膀上，“峻齊，這附近有沒有燒烤？我請客。”
楊峻齊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半，衛生站的門診早就關了，住院部也安靜了。
周敏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有事會打電話。
“鎮上有家燒烤，味道還行。”
“那走啊！”塗遠站起來，“沈哥，一起走啊！”
沈煜猶豫了一下。“太晚了……”
“晚什麼晚，才九點半。”塗遠己經往外走了，“在京市，這個點夜生活還沒開始呢。”
楊峻齊關好診室的門，三個人上了車。沈煜開車，楊峻齊坐副駕駛，塗遠在後座哼歌。車停在鎮上主街拐角的一家燒烤店門口。
店面不大，五六張桌子，外面還擺了兩桌。燈是那種暖黃色的節能燈，照著牆上貼的選單和啤酒廣告。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在烤爐前翻串子，看見有人進來，頭也沒抬。“坐，隨便坐。”
三個人挑了靠裡面的一張桌子。塗遠拿過選單，一通猛點。
羊肉串、牛肉串、雞翅、板筋、脆骨、韭菜、金針菇、土豆片，還有一打生蠔。“再來三瓶啤酒。”
沈煜攔住他。“兩瓶就夠了。我不喝，開車。”
“那兩瓶。”塗遠把選單遞給老闆，“峻齊，你還要什麼？”
楊峻齊搖搖頭。“夠了。”
等燒烤的時候，塗遠把啤酒開了，給楊峻齊倒上一杯，給自己也倒上一杯。他端起杯子，碰了碰楊峻齊的杯子。
“來，峻齊，敬你。恭喜你，創造了屬於自己的醫療事業。”
楊峻齊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塗遠又倒上一杯，碰了碰沈煜的杯子。“沈哥，也敬你。恭喜你，終於躲清靜了。”
沈煜笑了笑，以茶代酒，喝了一口。
塗遠放下杯子，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說實話，我真沒想到，峻齊你能幹成這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當初在學校的時候，你成績是比我好，但我以為你也就是在大醫院裡當個主治、副主任，安安穩穩一輩子。沒想到你會跑到這個山溝溝裡，還幹出了這麼大的名堂。”
塗遠指了指他們來的方向。
“你看看這地方，我看新聞說去年還是窮得叮噹響的村子。現在呢？不比外面那些旅遊景點差……你一個人，把半個村子都搞活了。”
楊峻齊沒接話，低頭吃了一口串。
塗遠看著他，忽然笑了。“峻齊，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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