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峻齊搖了搖頭，笑得更深了，他看著臺下那些年輕的臉，那些真誠的、熱情的、帶著一點調皮的笑臉，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謝謝。但我這個人，還是想自己遇到。”
那個男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吧楊老師，那你加油。你要是自己遇不到，隨時跟我們說，我們隨時幫你發。”
講座結束的時候，掌聲響了很久。
楊峻齊從臺上下來，柳媛站在側門等著他。她的眼眶有點紅，但臉上的笑還是那種熱情而不失風度的笑。
“講得不錯。”她說，“比我想的好。”
楊峻齊笑了笑。“你沒想我講得好？”
柳媛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帶路。“走吧，吃飯去。我老婆訂了位子，說一定要見見你。”
塗遠從後面跟上來，整個人比來的時候蔫了不少。
他的頭髮塌了不少，髮蠟在陽光下泛著油光，衣領也歪了一邊。他跟在楊峻齊身後，目光呆滯，腳步拖沓，像一個剛經歷了一場重大打擊的人。
楊峻齊看了他一眼。“你還好吧？”
塗遠嘆了口氣。“峻齊，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命裡犯桃花？每次遇到心動的，都是這種情況。”
“什麼情況？”
“人家不喜歡我這種情況。”
柳媛在前面聽見了，回過頭來，笑得花枝亂顫。“塗遠，你別灰心。我單位還有好幾個單身的小姑娘，改天給你介紹。”
塗遠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你喜歡什麼樣的？”
塗遠想了想。“像你這樣的。”
柳媛笑得更厲害了。“像我這樣的？那你得排隊。我這樣的，全中國也沒幾個。”
塗遠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三個人出了衛健委的大樓，往停車場走去。楊峻齊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塗遠發動了車，柳媛坐在後座，正在給她老婆發語音。“來了來了，我們現在就過去。你別催，路上堵車。”
塗遠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柳媛，又看了一眼楊峻齊，忽然說了一句：“峻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她是……那個。”
楊峻齊沒說話，嘴角彎了一下。
塗遠嘆了口氣。“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嘴太嚴。”
柳媛在後座笑了。“他嘴嚴？他高中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坐在我後面兩排，我回頭借個橡皮，他臉能紅到耳根。”
塗遠從後視鏡裡看了楊峻齊一眼。“真的？”
楊峻齊看著窗外。“好好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