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闆娘請了個退休的護士長來教我們，每個月一次。教了五年，我筆記都記了好幾本。”
周敏又問了幾個問題，張秀娟都答得很快。
周敏把筆放下，看了她幾秒。“你通過了。”
張秀娟愣了一下。“這就……通過了？”
“通過了。而且，”周敏站起來，“你來當臨時組長。後面面試的人，你跟我一起看。”
張秀娟的嘴張開了。“我？當組長？周護士長，我……我沒當過領導……”
“不是讓你當領導，只是個臨時組長，帶著大家幹活。”周敏看著她，“你有經驗，幹活踏實，你不當誰當？做的不好，組長可隨時有可能裁撤的！”
張秀娟站在那兒，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她想說謝謝，想說我不行，想說你再考慮考慮，但話到嘴邊，全堵在嗓子眼裡。她最後只說了一個字：“行。”
接下來面試的人，就不太行了。
接下來進來的是個西十歲的男人，姓李，之前在工地上幹體力活，腰傷了幹不動了，想找個輕省點的活。
周敏問他有沒有照顧過老人，他說有照顧過他爸。
周敏再問他是怎麼照顧的，結果他來了一句：“我爸他的身體好，不用怎麼照顧。”
周敏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在紙上寫了幾筆，讓他回去等通知。
然後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王，在家帶孩子帶了六年，現在孩子上學了，想出來找點事做。
周敏問她：“在你的工作中，如果老人不吃飯怎麼辦？”
她想了想：“不吃的話那就哄著吃！”
周敏再問：“哄了也不吃怎麼辦？”
她說：“他那就不吃了，餓了自然會吃。”
張秀娟在旁邊聽了，嘴角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再下一個是最離譜的，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姓陳，看起來挺利索的，說話聲音也大。
周敏問她以前幹過什麼，她說在家種地，啥活都能幹。
周敏出了那個題目：“癱瘓在床的老人身上冒汗，你怎麼處理？”
陳大姐毫不猶豫地回答：“捂捂好啊，多出汗對身體有好處，排毒。”
張秀娟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說：“大姐，冒汗不能捂。出汗多了會脫水，皮膚一首溼著還會長褥瘡。”
陳大姐看了她一眼，說：“我伺候我婆婆就是這麼伺候的，她活到八十多。”
張秀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了一眼周敏，周敏的表情沒有變化，在紙上寫了幾筆。
面試結束後，周敏對張秀娟說：“以後你要帶的就是他們中的這些人，你有信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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