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薪兩千五，加績效。具體多少，看康養中心的運營情況。但肯定比你以前多。”
張秀娟站在門口，走廊裡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很短暫，但周敏看見了。
“好。”她說，推門出去了。
楊峻齊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一個八歲的小朋友，急性闌尾炎，肚子疼了兩天，家長以為是吃壞了肚子，沒在意。送到衛生站的時候，白細胞己經一萬八了。
手術做了一個多小時，闌尾切出來，腫得像個小紅腸，差一點就穿孔了。
孩子的父母在手術室門口等著，看見他出來，孩子的媽哭了。
他說手術順利，她哭得更厲害了。他不太會安慰人，站在那裡說了一句“沒事了”，然後轉身走了。
周敏在護士站等著他，把面試的情況說了一遍。
“張秀娟不錯。有經驗，幹活細，讓她當臨時組長。”
楊峻齊點了點頭。“食堂那邊呢？”
“還缺一個，你媽說她想繼續幹，不願意休息..還有，你爸也想來幫忙。”
楊峻齊愣了一下。“我爸？他不是在開救護車嗎？”
“救護車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在跑，他說閒著也是閒著，去食堂幫幫忙，擇菜洗菜，不耽誤出車。”
楊峻齊想了想，沒說話。
他知道他媽在食堂幹了這麼久，嘴上不說，其實很累。
洗菜、切菜、做飯，中午幾十個人吃飯，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他爸以前偶爾幫幫忙，但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媽一個人在撐著。
這次招了兩個人進來，他媽能輕鬆一些。
楊峻齊換了衣服，出了衛生站。天己經黑透了，他站在衛生站門口，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會越來越好的！”他看了一會兒，把煙掐滅，往家走。
推開家門，他媽還在廚房裡忙。
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燉的什麼聞不出來，但很香。他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霸道總裁的夕陽戀短劇，聽見門響，抬起頭。
“回來了？”
“嗯。”
“手術怎麼樣？”
“順利。”
他爸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看手機。楊峻齊走到廚房門口，他媽回過頭來，臉上被蒸汽燻得紅撲撲的。“餓了吧？馬上好。”
“媽，食堂招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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