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你們聽好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喜歡女的，首男！鐵首！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蘇晚和陳程拼命點頭，點頭的頻率像小雞啄米。
“但是我暫時不想談戀愛。不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是因為沒時間。衛生站的事、康養中心的事、住院樓的事，還有幾十號人的團隊要帶。談戀愛需要時間，我沒有。”他頓了頓，“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了！”
“那你們繼續聊。我走了。”
他轉過身，往辦公室走去。身後，蘇晚和陳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才小聲說了一句：“他剛才說‘鐵首’的時候，好帥。”
陳程拉了她一把，蘇晚差點一個趔趄。
楊峻齊沒有回頭。但他聽見了。
工地那邊，趙建波那邊派了一隊施工人員過來，只熱鬧了三天，然後就安靜了。
不是停工，是換了戰場。
趙建波帶著團隊撤回了省城的工廠，留下幾個測量員在現場做最後的勘測。
裝配式建築就是這樣，樓房的部件在工廠裡造好，運到現場像搭積木一樣組裝。
地基還沒打完，牆體和樓梯己經在千里之外的流水線上成型了。
星耀集團是裝配式建築行業的領軍企業，產品也是有口皆碑的，捐贈的這種專案也是為了打破群眾對於裝配式建築的偏見，什麼這麼短時間建好的房子能住嗎？過幾年就倒了！這種還是不安全等等...
全國各地捐建，也方便顧客參觀，取得信任。
趙建波走之前跟楊峻齊說：“一個月材料就差不多備齊，兩個月的時間，您來看，保證是一棟完整的樓！”
楊峻齊站在空地上，看著那幾個測量員扛著儀器在劃好的地基線裡走來走去。
有人在地上釘木樁，有人拉白線，有人對著對講機說話。
空地被白線分成了好幾個方塊，每個方塊上都寫著字——“A棟基礎”“B棟基礎”“連廊”。白線在陽光下很顯眼，像一幅還沒上色的畫。
“楊院長，這段時間我們就不過來打擾了。”趙建波把一沓圖紙交給他，“工廠那邊一旦完成，我們會提前一週通知您。現場吊裝的時候，場面會很大，我們儘量在白天施工，您到時候別嫌吵。”
楊峻齊接過圖紙，翻了翻。厚厚一沓，每一張上都畫滿了線條和數字。
他看不懂，但他還是裝模作樣的翻了翻，點點頭， “趙總，辛苦你們了。”
趙建波擺擺手，上了車。
商務車駛出村子，拐過村口的大槐樹，不見了。
楊峻齊站在空地上，又站了一會兒。
孫工頭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捲尺，肩膀上挎著一箇舊舊的帆布包，包裡露出半個捲成筒的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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