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得更開了，她把頭髮放下來，甩了甩，重新變回了那個搖滾女郎的模樣。
“怎麼，楊院長這個大忙人認出我了？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之後的得意。
楊峻齊張了張嘴，有些不可置信。
他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幾遍，又從腳看到頭。蔣佳敏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
“嗯，很意外。”楊峻齊借用一個主持人的話，說道“沒想到啊！小丫頭還有兩副面孔啊！”
蔣佳敏首接笑出了聲，剛才的笑容更多的是出於禮貌，讓人感覺有很強的距離感，不想跟你相處。
而被楊峻齊逗笑的這次不一樣，這個笑容很真實，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整個人都在發光。
酒吧的燈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詞，傾國傾城。
他以前覺得這個詞是誇張的，是文人的想象，是寫進詩裡騙人的。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害，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不過我是不是怎麼樣都好看？”
楊峻齊想反駁，想說“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但他看著蔣佳敏那雙笑盈盈的眼睛，只能說道，“好看！”
這盛世美顏，如果說不好看那就太違心了。
蔣佳敏看著他點頭的樣子，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大聲了。
她在他旁邊坐下來，“我喜歡搖滾。”
蔣佳敏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遠處那個空著的舞臺上，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家裡人不支援，他們覺得我應該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我就像是一幅作品，按照他們想要的模樣，被他們精心雕琢，長大成人。”
蔣佳敏這時觀察楊峻齊的表情，首視他接著說，“但他不知道我每個週末都會來這兒，換個名字，換個身份，唱幾首歌。”
她頓了頓，目光從他身上收回來，看著舞臺方向，“楊醫生，你不會告密吧？要是讓我爸知道我在這種地方唱歌，他能把我關在家裡一個月。”
楊峻齊說：“不會。”
蔣佳敏看著他，看了幾秒，“謝謝你。”她站起來，把頭髮甩了甩，皮夾克的拉鍊拉上去了一些，將楊峻齊的那杯酒拿起來，一飲而盡，再把酒杯放回桌上。
“行了，我要表演了。今晚最後一首，送給一個特別的人。不過他不一定聽得出來。”她看了楊峻齊一眼，轉身走向舞臺。
舞臺上的燈光變了，暗紅色的光滅了下去，一束銀白色的光打在舞臺中央。
蔣佳敏站在那裡，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電吉他，黑色的琴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她撥了一下琴絃，場面瞬間更加熱烈起來。
然後是前奏，她一個人彈的，手指在琴頸上飛速地移動，每一個音符都乾淨利落，每一個推絃都恰到好處。
她隨著節奏微微晃動，皮夾克的肩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楊峻齊並不會唱歌，甚至可以說五音不全。他不知道蔣佳敏唱的怎麼樣，他只知道好聽，感覺燈光下的蔣佳敏整個人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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