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和何志遠約了個週末，早上出發，太陽剛露頭，山裡的霧氣還沒散盡。
何志遠開車，陳程坐副駕駛，手裡拿著手機一首在翻著遊玩攻略，翻到高空彈跳那一頁，又把手機扣過去，過一會兒又翻回來，來回好幾次。
“你緊張？”何志遠看了她一眼。
“不緊張。我就是……看看路線。”陳程把手機塞進口袋，看著窗外。
霧散了，陽光從雲層裡漏下來，在山坡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
“我就是在想，要不我們先去漂流吧？然後再去高空彈跳。”
何志遠笑了：“可以啊！先放鬆下也行，趕個漂流末班車，現在這個季節很多漂流都不開了。”
漂流的地方比他們預想的要熱鬧。
石子鋪平的停車場裡停了不少車，甚至還有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大巴。
他們到的時候，漂流點己經排了不少人。排在前面的是幾個初中生模樣的小孩，穿著五顏六色的衝鋒衣，揹著雙肩包，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你們也是來玩的？”陳程湊過去搭話。
一個扎馬尾的女孩轉過身來，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笑著露出一排白牙。“對啊！我們初三了，馬上期中考試，大家出來放鬆一下，也是給自己打打氣！”
“初三了？那你們應該很忙吧？”
“忙啊，天天刷卷子，頭都刷禿了。”旁邊一個男生摸了摸自己濃密的頭髮，周圍的同學都笑了。
馬尾女孩又問陳程：“姐姐你們呢？你們也是來漂流的？”
陳程看了一眼何志遠，點了點頭，說：“來試試，我還沒有漂流過呢！。”馬尾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對旁邊的同學說：“你看，人家也是第一次漂流。你們幾個男生說沒做過害怕的，丟不丟人？”幾個男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有一個還在嘴硬：“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怕冷。今天風大。”
輪到他們上船了，漂流是六人一船，陳程和何志遠和那幾個學生分在了一起。
充氣船離開碼頭，順著水流往下滑去，一開始水流平緩，船在水面上慢慢地漂著，兩岸的山壁緩緩後退，陽光從山頂照下來，在水面上灑了一層碎金。
學生們在船上嘰嘰喳喳地拍照，馬尾女孩舉著手機自拍，後面一個男生做了個鬼臉，剛好被拍進去，被馬尾女孩打了一下。
“哎，我剛在路邊上看到高空彈跳的廣告了。”
馬尾女孩翻著手機，抬起頭來，“要不我們去試試？”
船上一陣騷動，有人說恐高還是不去了吧，有人說來都來了，還有人很興奮地喊著：“一定要去！我要拍照片發朋友圈！美美出片！年輕人就是要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掏出手機搜了搜塘口高空彈跳的評論，唸了出來：“不去，怕嘎了。下面官方回覆——放心！包活的！”話音一落，整條船都笑翻了。
進了一片水流平緩的區域，水不深，清澈見底，河底的鵝卵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不知道為什麼，船忽然靠邊不動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何志遠用船槳撐了一下，沒撐動，又撐了一下，船還是不動。
陳程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拿著舀水的瓢舀了一瓢水，朝何志遠潑了過去。何志遠被潑了一臉，愣了片刻，也拿起自己的瓢舀了一瓢水潑回來。兩個人你一瓢我一瓢地潑了起來，水花在陽光下閃著光。
幾個學生看著他們，有人起鬨，有人拍照，有人也加入了潑水戰，船上一片歡聲笑語，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青春的氣息。
笑鬧了一陣，他們終於靠著船槳把船劃回了主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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