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彈跳排隊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了。
工作人員給短髮女生系安全帶，動作很熟練，釦子咔嗒咔嗒地扣上，又檢查了一遍。
馬尾女孩和同學們圍在她身邊，有人說“別怕”，有人說“深呼吸”，有人舉起手機準備錄影。
“三、二、一”馬尾女孩喊著口號。
短髮女生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往前邁了一步。
她躍出去的那一刻，風從崖壁下面湧上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往上飄。
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急速下墜，風裡傳來她的大喊聲，感覺像把積攢了很久的東西一次性喊了出來。
“啊....！”
喊聲很大，在峽谷裡迴盪。
但人群中有人發現了不對。
“等等！她的安全帶——安全帶沒有扣好！”馬尾女孩先看見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那個聲音太小了，被短髮女生的喊聲蓋住了。
然後更多的人發現了。短髮女生的身體在下墜，但那個本該把她拉住的彈力繩鬆鬆垮垮地垂著，根本沒有受力。她墜入了河中，濺起巨大的水花，喊聲戛然而止，河面上只剩下盪漾的波紋。
崖頂上沉默了短暫的一瞬。然後尖叫聲爆發了，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傻站著不知所措。
馬尾女孩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嘩地流，手機掉在地上，螢幕都摔碎了。
幾個男生的臉白得像紙，身體在微微發抖。
工作人員也慌了，在對講機裡說著什麼，聲音都在發抖。
陳程站在崖頂，身體止不住地抖，那種從骨頭裡往外冒的、控制不住的抖。
她的手指冰涼，嘴唇哆嗦著，腦子裡像是有一臺機器在飛速運轉，但什麼也轉不出來。
差一點，下一個就是她了...
何志遠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他的懷抱很結實，心跳聲就在她的耳邊，砰砰砰的。她沒有推開他，身體還在抖。
何志遠沒有說話，但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兩個人抱了大概半分鐘，誰都沒有說話。
風從崖壁下面湧上來，吹得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
陳程從他懷裡出來，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機。
“工作人員，快通知景區急救！打120！”她的聲音還在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何志遠往山下跑，陳程說完電話，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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