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從何志遠身邊走過去，腳步都沒停，何志遠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縮了回去。
塗遠端著咖啡杯，靠在牆上，嘴裡含著咖啡沒嚥下去，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楊峻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天下班，何志遠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杯奶茶。
周敏還笑著說，“呦！小夥子真不賴，還知道買奶茶來哄小姑娘開心。”
何志遠一臉笑容，“那可不是，這是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周敏拍了拍何志遠的手臂，“行，那你們聊，我這個孤寡老人就不在你們這兒礙眼，我先去忙了…”
何志遠揮了揮手，拿著奶茶進了全科診室，坐在了蘇晚的旁邊。
何志遠把奶茶遞給蘇晚，蘇晚接過去，笑著說了句什麼，何志遠撓了撓頭，笑了一下。
結果，這一幕好巧不巧的，就被陳程給看見了。
那個笑容在陳程眼裡忽然變得很刺眼。她沒有走過去，轉身回了護士站，坐下來，把面前的病歷本翻來翻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兩個人充斥著粉紅泡泡的場景，在她的想象中她衝上前質問，“要不要我幫你把床給你們搬過來！”
何志遠摟著蘇晚，“那太感謝了，你人真好。”然後她自己落荒而逃…
陳程用力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雜念都甩出去。
其實兩個人動作什麼的都很正常，只不過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會下意識去想。
她想，為什麼？何志遠是不是喜歡蘇晚？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是不是隻是覺得湊合？是不是蘇晚才是他真正想追的人？
這些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拔不乾淨。
她甚至開始回憶何志遠跟她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逐字逐句地分析，逐幀逐幀地解讀，越分析越覺得不對勁。
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我喜歡你這西個字，從來沒有。
那天在塘口，他抱了她，後來他們在一起了，但誰都沒有正式地表白過。
她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個漏洞，越嚼越覺得酸澀。
……
何志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忍不住又去找蘇晚，兩個人在樓梯間裡小聲說著什麼。
“你到底怎麼惹她了？”蘇晚抱著手臂，靠在牆上。
“我真的不知道。”何志遠撓了撓頭，“我什麼都沒做。”
“你確定？”
“確定。我連她為什麼生氣都不知道。”
蘇晚想了想，忽然想起那杯奶茶。“你上次給我買奶茶，給她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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