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峻齊思索了半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步，還是拿起了手機。
通訊錄翻到柳媛，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片刻，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柳媛的聲音帶著一種剛從檔案堆裡抬起頭來的忙亂。
“楊大院長，怎麼這個時候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去江城的事？我可跟你說，一個星期後就出發，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講稿寫好了沒有？PPT做了嗎？協會那邊可重視了，中部幾省的幾大醫院都有代表要來，江城三院還要求中層以上幹部都要來聽，你可別到時候掉鏈子，這可是你的光輝時刻。”
楊峻齊等她說完，才開口。“柳媛，我找你不是為了江城的事。”
“那是為了什麼？”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家醫院，叫仁華醫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柳媛似乎在回憶。“仁華？市裡的私立醫院？聽過。怎麼了？”
“你瞭解嗎？”
柳媛的聲音認真了一些。“瞭解談不上，但知道一些。這家醫院在我們系統裡的備案是正規的，各種資質都齊全，口碑好像也還可以。”
“不過我在公交車上經常看見他們的廣告，他們經常請省裡大醫院的專家去坐診、做手術，聽說裝置挺先進的。”
她頓了頓，“不過之前我瞭解過，費用很高。他們走的應該是高階路線，服務好，環境好，收費自然也好看。”
楊峻齊握著手機，又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知道仁愛基金會嗎？”
“仁愛基金會？”
柳媛想了想，“做先天性心臟病救助的那個？我知道。他們跟我們基層衛生處打過交道，風評什麼的都挺好，我們也查過他們的資質，沒有問題。”
她忽然警覺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不會有什麼親戚想要在那邊動手術吧？那你可得勸勸他，要是腰桿子沒那麼硬，還是不要去了。”
楊峻齊沒有說話。
“對了，”柳媛忽然想起什麼，“仁愛基金會好像只資助在仁華醫院手術的患者，他們跟仁華應該有合作關係。”
“我還是勸你那親戚最好不要輕易轉過去，那個費用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協會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再一個，我看資料，你們衛生中心新建了將近一百個床位，不得了啊！兄弟！你這規模趕上一些二級醫院了都！”
“我知道了。”楊峻齊有些頭疼，趕忙打斷她，“謝謝你。”
柳媛人挺好，就是話嘮，他還記得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柳媛天天跟他說話，他還以為是喜歡他，反耳給了他一些古麗。
隨橙想呢！本性如此。
“你確定沒事？”
“真沒事，還是謝謝你，那就先這樣，到時候聯絡。”
掛了電話，楊峻齊站在窗前，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回左手。
柳媛的話說得很清楚，仁華醫院資質齊全，口碑不錯，費用很高。仁愛基金會資質也沒問題，風評挺好，但他們只資助在仁華醫院手術的患者。
劉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