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峻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周敏發了一條訊息：“孩子轉到特護病房，可以從康養中心調個護工照料，加班費用先從衛生站的資金裡墊，後續再看怎麼安排。”周敏秒回了一個字：“好。”
他又給塗遠發了條訊息：“法洛西聯症，麻醉方案你先看一下，手術時間待定。”
塗遠回得更快：“收到。這東西風險大，你有把握嗎？”
楊峻齊看著這條訊息，想了片刻，打了兩個字：“再練。”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系統。
虛擬空間，法洛西聯症矯正手術模擬，眼前的黑暗變了，手術檯，無影燈，體外迴圈機低鳴著運轉。
室間隔缺損的補片大小、右心室流出道加寬的幅度、體外迴圈時間的控制。
成功的機率並不高，但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多學到一點東西，勝率再增加一分。
第二天一早，楊峻齊剛換好白大褂準備去看看那個孩子，林遠的電話就打來了。
“楊院長，那個孩子的事，我幫你問了一圈。”
林遠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市裡有個愛心協會，專門做先天性心臟病患兒救助的。我把情況跟他們說了，對方說可以援助。你把檢查報告發過去，他們稽核一下就行。”
“哪個協會？”
“仁愛基金會，做的還挺大的，聽說省裡都掛得上號，口碑好像也還不錯，我發給你，你對接下情況，看能不能援助。”
楊峻齊掛了電話，手機震了一下，收到一條訊息和一個電話號碼。
他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個基金會，它還有自己的官網，頁面做得很正規，有備案資訊，有一些救助案例，看著沒有什麼不對。
他按照林遠給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了，是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乾脆利落，“你好，仁愛基金會。”
楊峻齊自報了家門，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那邊公事公辦的態度很明顯，“好的，您這邊把孩子的檢查報告發過去沒有來，我們協會會盡快稽核情況並給到您答覆的。”
楊峻齊應下，他把報告發了過去，包括心臟彩超、血常規、C反應蛋白，還有病情摘要。
下午，對方回電話了。
這次換了一個人，男的，聽起來年紀大一些，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是卻異常的熱情，和之前那位態度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哎，您好，楊院長是吧？您這邊的報告我們看過了，法洛西聯症，情況啊確實是比較複雜。”
“經過我們基金會的內部研究決定，我們原則上可以援助，但是有一個條件。”
楊峻齊等著他說。“這種複雜先心病手術，必須在有資質的三甲醫院或者指定醫院做。我們協會有家合作醫院，手術質量和費用都能保證。”
楊峻齊己經猜到了。“麻煩問下，是哪家醫院？”
對方報了一個名字，是仁華醫院，市裡的一傢俬立醫院。
楊峻齊沒怎麼聽說過，他仔細思索了一陣，不記得市裡有哪傢俬立醫院做小兒心臟外科出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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