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不大，但環境很好，粉色的牆紙，窗簾上印著卡通圖案，床頭還掛著一個毛絨玩具。
如果不是那些醫療裝置，這裡看起來更像一個兒童房的樣板間。
陳程在床邊守著，楊峻齊去了一樓的檢查區，他拿到了檢查單，開的是心臟導管造影，他想親自看著孩子做檢查。
檢查區在心內科門診的同一層，走廊很長，兩邊的診室門都關著，只有門頭上的燈箱亮著，指示著每個房間的功能。
楊峻齊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沒有看到孩子被推過來。
他攔住一個路過的護士。“請問，心臟導管造影是在這裡做嗎？”
護士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屬？”
“我是送病人過來的醫生。”
護士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同樣在他胸口的字上停了一下。
“你等一下，我去問問。”她轉身進了一間辦公室，過了一會兒出來，說：“造影在另一棟樓做，你從這裡出去，穿過連廊，左轉就到了。”
楊峻齊道了謝，正要走，又停下來。“等一下。我想問一下，除了造影，病人還需要做其他檢查嗎？”
護士想了想。“抽血吧。具體的你問醫生，我不清楚。”
楊峻齊點了點頭，穿過連廊，到了另一棟樓。這是一棟老樓，跟門診大樓的氣派完全不同，走廊狹窄，燈光昏暗，牆面的漆有些地方己經起了皮。
他找了一會兒，才在走廊盡頭找到了心導管室。門關著，門口沒有人在等。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導管室裡只有一個技師在除錯裝置，看見他進來，抬起頭。“你找誰？”
“我是送病人的醫生。想問一下，這孩子心臟導管造影什麼時候做？”
楊峻齊伸手遞上了那邊開的檢查單，技師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警惕。“這個我不清楚，你問醫生去。”
楊峻齊從導管室出來，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看時間。
他想了想，決定再去找魏主任問問。
魏主任的辦公室在兒科病區的最裡面，門半開著。
他走過去的時候，看見魏主任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楊峻齊沒有打擾，在走廊裡等了一會兒。
魏主任掛了電話，走出來，看見楊峻齊，眉頭皺了一下。“你怎麼還在這裡？”
“魏主任，我想問一下，孩子的造影什麼時候做？”
“今天做不了。裝置臨時出了點問題，正在檢修。明天做。”
“看情況。造影結果出來再說。”魏主任說完就要走。
楊峻齊跟了一步。“魏主任，我能問一下，除了造影，孩子還需要做其他檢查嗎？”
魏主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把楊峻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是哪個醫院的？”
他瞧著楊峻齊胸前的字，有些明知故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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