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回事？檢查都安排好了，馬上就能手術，現在轉院？你們知不知道孩子的病情有多重？路上出了事誰負責？”
楊峻齊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己經把孩子的吸氧管和監護線都收好了，陳程把孩子抱在懷裡。
魏主任的聲音拔高了。“我說了，檢查今天做不了，明天做。你們急什麼？這是正規醫院，不是你們衛生站。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們這樣折騰，出了事我們仁華不承擔責任！”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威脅，“你們想想清楚，這個孩子的情況，路上萬一有個閃失，你們擔得起嗎？”
楊峻齊把孩子的氧氣袋接好，檢查了一下流量。“魏主任，孩子的家長找到了，奶奶病重，要見孩子最後一面。我們必須回去。”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魏主任皺了皺眉。“病重？什麼病重？你們之前怎麼不說？”
“剛到電話。”楊峻齊沒有多解釋，把氧氣袋遞給陳程。
魏主任站在那裡，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楊峻齊，嘴角動了一下。“行，你們要走，我不攔著。但醜話說在前頭——這孩子現在轉院，路上出了任何問題，跟我們仁華醫院沒有關係。你們自己擔著。”
楊峻齊沒有接話，他把孩子的病歷和檢查報告從床頭櫃裡拿出來，裝進檔案袋裡，拉上拉鍊。
陳程抱著孩子，站在門邊等著。
楊峻齊走到門口，回過頭看了魏主任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燈光明亮，照得每一個角落都沒有陰影。
三個人穿過走廊，這邊這部電梯是好的，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楊峻齊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溼了一片，貼在皮膚上，涼涼的。
陳程抱著孩子，靠在他身邊，沒有說話。
孩子在她懷裡睡著，小拳頭攥著，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出了電梯，穿過門診大廳。
大廳的地面還是那麼亮，大理石能照見人影，導診臺的護士看了他們一眼，沒有過來。
楊大柱的救護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上，他在駕駛座上坐著，看見他們出來，發動了車。
陳程把孩子抱上車，固定好擔架床，連線上氧氣和監護儀。
楊峻齊拉開車門，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仁華醫院的樓。
大樓的外牆亮著暖色的燈光，溫暖的，明亮的，像一座宮殿。
“爸，開車。”
楊大柱沒有問為什麼，發動了車。
後視鏡裡，仁華醫院的樓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夜色裡。
楊峻齊坐在副駕駛，手裡攥著手機。錄音檔案就在手機裡，他看了那個檔案好幾秒鐘，轉發給一個人。
“楊院長，孩子奶奶的事，是真的嗎？”陳程在後面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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