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愣了一下，“這是？怎麼了？楊老師在給你們開會嗎？”
人群中有人小聲的說，“他算什麼東西？一個村醫給我們三甲醫院的醫護人員開會？”
小顧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楊峻齊旁邊。
他把手裡那沓材料翻了翻，抽出那張工作證，舉在身前，翻過來，讓封面朝向那些人。
“國家衛健委2024年度基層醫療十大典型案例”那幾個字印在工作證的封面上，燙金的，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特邀主講嘉賓·楊峻齊”
小顧的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楊老師是全國入選的十大典型案例之一，中部六省唯一。這次是作為特邀主講嘉賓來分享經驗的，你還真不一定有資格聽他的課。”
他停了停，把那沓材料最上面的一份檔案抽出來。
檔案抬頭印著“中部六省醫療研討會組委會”的紅頭，上面寫著楊峻齊的名字和主講題目，下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你們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看這份檔案。或者，首接去會場聽楊老師明天的報告也行。會議在三樓學術報告廳，早上九點開始，歡迎來聽，能不能進的去那就不知道了！”
安靜了。
胡嵐峰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剛才的優越感頓時變成了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那張工作證，又看了看楊峻齊，目光從輕蔑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不敢相信的茫然。
一個剛剛幫楊峻齊說話的小夥子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他推了一下，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剛才出言嘲諷的幾個人站在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王鵬的臉色變了又變，有憤怒，有羞愧，更有一種藏不住的嫉妒。
這時，楊峻齊的導師過來了，“你們不去忙在這兒幹什麼？一個個都很閒嗎？”
人群散去，楊峻齊驚喜的叫道，“老師！”
導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臂，“孩子，瘦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向手術室方向走去，邊走邊說，“晚上來家裡吃飯，我這會兒有個手術，要來啊！咱們師徒晚上好好聊聊！”
楊峻齊看著這糟老頭子，快速來又快速走，搖了搖頭。
他知道，導師應該是準備手術了，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他們在為難他，趕過來給他撐腰的！
“走吧。”他對柳媛和小顧說。
三個人轉過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上了電梯，小顧幫他們按了樓層，又說有什麼東西忘拿了，讓他們先上去。
柳媛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楊峻齊，嘴角動了一下。“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全程不吭聲，就等著最後來一波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