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江邊吹過來，帶著溼冷的涼意。
他站在路邊，看著馬路對面那棟燈火通明的門診樓，看了幾秒鐘，把大衣的領子豎了起來，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
楊峻齊回到酒店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
走廊裡的燈是暖黃色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他刷開房門，把大衣掛在衣架上，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窗外的江城夜景鋪展開來，萬家燈火，車流如織，遠處跨江大橋的輪廓在夜色裡像一條發光的巨龍。
他看了幾眼，站起來，進了浴室。
熱水衝在身上，把一整天的疲憊一點一點地衝散。
他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面，腦子裡還在過明天報告的內容，開場白怎麼說，PPT第一頁放什麼，案例講到什麼程度，時間控制在多久——每一項都想過了，但總覺得還可以再打磨一下。
他洗了很久，久到熱水器的水溫都降了。
他關了水，拿浴巾擦著頭髮走出來，水珠順著肩膀往下淌，在背脊上劃出幾道亮晶晶的痕跡。
他低著頭擦頭髮，這時，門鈴響了。
楊峻齊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貓眼。
柳媛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披著，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他開啟門，一手撐著門框，一手還在擦頭髮。
柳媛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從下到上掃了一遍。
她嘴巴張開了，合上了，又張開了，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握草！”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豐富，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似的，“哥們兒你別勾引我！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楊峻齊低頭看了看自己，頭髮還在滴水，水珠沿著頸側往下滑，劃過鎖骨，劃過胸肌，沿著腹肌的溝壑一路向下，消失在腰間圍著的浴巾邊緣。
那幾塊腹肌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分明，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線條利落，稜角清晰。
柳媛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伸出手指在他腹肌上戳了戳，手指戳在肌肉上，硬的。
“沒想到啊兄弟，平時看著瘦不拉幾的，身材還挺有料！你這腹肌怎麼練的？天天做手術練出來的？”
楊峻齊把浴巾搭在肩上。“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戳我腹肌？”
柳媛把資料夾舉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得美。我來看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提醒你，明天的報告PPT最後再檢查一遍，時間控制好。”
她頓了頓，把資料夾塞進他手裡，“這是明天的議程安排，嘉賓名單，你提前看看。有幾個大專家也在，到時候可能會有交流環節，你心裡有個數。”
楊峻齊接過資料夾，翻開看了看。“還有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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