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幫柳媛也把行李拿下來。
柳媛站起來,整了整圍巾。
陳老師睜開眼睛,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站臺,站了起來。
“陳老師,您慢點。”楊峻齊伸出手想去扶他,他把楊峻齊的手輕輕撥開,然後牽起師孃的手。
還白了楊峻齊一眼,彷彿在說,“單身狗,你懂什麼?我有老婆!!”
老師他們的行李箱大,放在車門旁的行李架上,楊峻齊幫他們推箱子。
車門開了,外面的空氣湧進來,比車廂裡冷。
陳老師站在站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白霧在眼前飄散。
“嗯,空氣是不錯。”他側過頭看著楊峻齊,嘴角彎了一下,“比江城強多了!”
楊峻齊哭笑不得。“陳老師,這還在市區呢!您要是到了村裡再說這話,我信。您現在說,我是一點兒都不信。”
陳老師看了他一眼,把衣領攏了攏,“你懂啥?我在江城工作了一輩子,甭管去哪兒,都覺得好。出了江城的地界,空氣都是甜的。”
師孃在旁邊笑著搖頭,沒有拆穿他,只是把保溫杯又遞了過去。
柳媛把車開過來了。
她從高鐵站的地下停車場把車開上來,車窗搖下來,風吹著她的頭髮,衝楊峻齊喊了一聲“行李放後備箱”。
幾個人把行李箱放了進去。
楊峻齊幫老師和師孃拉開後座的門,讓二人先上車,自己則坐在副駕駛。
市區這一段路還好,寬敞平整,車也不多。
不過車出了市區,上了省道。
路變窄了,彎道多了起來。
柳媛開得很穩,每一個彎道都提前減速、鳴笛。
陳老師可能是新鮮夠了也不說話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楊峻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師孃的臉色不太好。
山路開始繞了,從省道拐進縣道之後,彎道一個接一個,左拐右拐,剛出彎又進彎。
柳媛把車速降了一些,但路況擺在那裡,怎麼開都避免不了顛簸。
師孃的臉色有些白,她靠在座椅上眼睛閉著,手緊緊地抓著車門上的扶手,指節發白。
陳老師發現了異樣,看著師孃的臉問,“怎麼了?不舒服?”
師孃擺了擺手,沒有睜眼睛,聲音很輕。“沒事,就是有點暈車。一會兒就好了。”
陳老師剛想說要不要買點兒暈車藥,他往窗外看了看,左邊是山壁,右邊是山谷,前後都是彎彎曲曲的山路,沒有村莊,沒有人煙,連一輛過路的車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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