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師孃，坐。”三個人坐下來，楊峻齊把飯菜端過來，辣椒炒肉、清炒花菜、酸菜魚、蛋花湯。
菜上來得很快，分量足，盤子大，碗也大。兒子老師來了，老媽可是拿出看家本領炒的菜。
辣椒炒肉，師孃吃了兩口，誇了一句“這肉做得好”。酸菜魚的湯酸辣開胃，陳教授喝了兩碗，額頭上冒了細汗。
吃完飯，師孃還是有些不舒服，給師孃送回去後，陳老師讓楊峻齊帶他轉轉。
兩個人從酒店出來，沿著村裡的路往衛生服務中心的方向走。
路燈亮著，沿著河岸排成一條虛線，楊峻齊帶他先看了門診樓。
“陳老師，您剛才沒細看。我們這邊現在開了24小時急診。”
陳教授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從門診樓出來，穿過連廊，到了康養中心，張秀娟還坐在前臺整理當天的記錄。
她看見楊峻齊帶人進來，站起來。“楊院長。”
“張姐，這是我的老師，陳教授。”
張秀娟笑著打了個招呼，遞過來兩杯水。
陳老師接過去道了聲謝，大廳裡燈火通明，幾個老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有人在織毛衣，有人在翻報紙，還有一個老人在跟旁邊的人爭論什麼，聲音不大，但從表情上看，爭論得很認真。
“老錢，你這個月釣魚又是最後一名，你上次不是說要拿冠軍的嗎？”
“你懂什麼，我那是讓著他。下個月看我的。”
“下個月？怕是下下個月都不行，你也就剩嘴硬了！”幾個人笑了起來。
張秀娟在旁邊介紹：“我們這邊每個月都有活動，釣魚比賽、文藝表演、棋牌比賽…
老人們自己組織了各種各樣的社團，只要能夠招到人定期開展活動，我們就負責提供場地和獎品。”
“對了，我們還有個廣場舞團隊準備參加全國廣場舞大賽呢！己經通過了線上選拔了！”
她指了指牆上的公告欄，上面貼著上個月的活動照片。
照片裡，老人們戴著用紙折的皇冠，手舉著獎狀，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
從康養中心出來，楊峻齊帶他去了住院樓。
走廊裡的燈開著，護士站的電腦螢幕亮著，值班的護士坐在臺面後面寫記錄，看見楊峻齊站起來。
楊峻齊擺了擺手，她坐下了。
走廊很長，一扇一扇的門關著。
六層樓的E字形建築，有一百二十張床位，空蕩蕩的走廊裡，兩個人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楊峻齊走得不快，邊走邊說話“陳老師，您也看到了。樓蓋起來了，裝置到位了，可人不夠。”
“我需要一個能幫我掌舵的人。一個技術過硬、有名聲、有醫德、德高望重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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