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張力異常、呼吸系統敏感、心血管功能不穩定、通氣困難,每一個問題都可能把手術檯變成事故現場。
他把麻醉方案拿給楊峻齊看,楊峻齊看了一遍,又拿給陳教授看。
陳教授看完,把方案放在桌上:“可以,不愧是府外出來的人才!”
術前一天,孩子父親在知情同意書上籤了字。
他的手握著筆,握得很緊,簽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下,看著那三個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好一會兒,站起來。
“楊院長,陳教授,拜託了。”
他沒有多說別的,鞠了一躬,腰彎得很深。
孩子媽媽在一旁想問手術成功的機率,男人朝她搖了搖頭。
……
早上八點,孩子被推進了手術室。
術前洗手消毒時,楊駿齊說,“陳老師,您主刀,我給您做一助,劉恆醫生跟您做二助。”
陳教授關了水,伸手去拿無菌巾。“好。”
劉恆己經換好了手術衣,站在手術檯旁邊,手不知道往哪裡放,反覆調整了好幾次手套的位置。
他今天第一次上這種級別的手術,緊張。
楊峻齊看出他在緊張,只說了一句:“跟緊我,別緊張。”
劉恆用力點了一下頭,把手套又拉緊了一些,還是有些緊張。
無影燈亮了。
陳教授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握住了手術刀。
他的手很穩,握刀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專注起來。
他低著頭,刀鋒劃過皮膚,切口筆首,深度剛好。
“峻齊,我怎麼感覺在這裡做手術,跟在江城三院不一樣。”他一邊操作一邊說,語氣不像是在做手術,像在茶餘飯後聊天,“在江城三院做手術,做到後面總覺得累,肩膀酸,腰也酸。可在這裡,感覺做什麼都很順暢,而且不累。”
他剝離了一根血管,用血管鉗夾住,動作行雲流水。
楊峻齊配合著吸引,視野始終保持在最清晰的狀態。
“一個是助手熟悉我,預判了我的術式方法。這手術,簡首太享受了。”
劉恆站在二助的位置上,看得目不轉睛。
陳老師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教科書一樣標準,不過和教科書相比,讓人覺得更加清晰。
可能是帶教習慣使然,陳老師每做一步都會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目的是什麼,雖然在講,但卻一點都不影響手上的動作。
手術進行兩個小時時,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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