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的目光從孩子身上收回來，在楊峻齊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孩子的母親眼眶又紅了，拉著陳老師。“專家，我孩子這個病，能做手術嗎？我們能花錢！能治好嗎？我們去了好多醫院，都說不好做。”
她的聲音在發抖，感覺十分的無助，生怕從他們的口中聽到不好的答案，生怕醫生搖頭。
楊峻齊的目光從孩子身上收回來，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能做，就在我們這裡做。”
孩子的母親眼淚還在流，不過表情怔住了，好像沒有反應過來。
她轉過身，把頭埋在丈夫的肩膀上。
丈夫拍著她的背，眼眶也通紅，他看著楊峻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楊駿齊說，你們先去辦理下住院，具體的我們先擬個手術方案再和你們溝通。
送走了那一家三口，診室裡安靜下來。
劉恆開始收拾桌上的檢查報告，把攤開的病歷一張一張地摞起來，摞齊了放進資料夾裡。
他看了陳教授一眼，想問什麼，又沒問，端著資料夾出去了，走到門口輕輕帶上了門。
楊峻齊站在診桌旁邊，“陳老師。”
“嗯。”
“這個病人，請您來做可以嗎？我們沒有接觸過這種病症，您看，能不能再帶帶學生，您不留下來也沒關係的，就當休假期間做了個飛刀。”
“我這個歲數，做這種大手術，體力跟不上了。不過，我試試！如果跟不上了你隨時準備接替。”
“好！”
……
孩子的手術安排在週五。
孩子的父親坐在診桌對面，穿著的衣服有些舊，但卻十分乾淨，他的手放在膝蓋上，眼神望著楊駿齊。
孩子母親坐在他旁邊，穿著深紅色的棉衣，頭髮扎得緊緊的，臉上帶著一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的表情。
但她的手一首攥著丈夫的衣角，攥得那塊布料皺巴巴的，指甲陷在裡面。
楊峻齊拿起手術方案和費用明細，他把單子遞過去，一項一項地念。
手術費、麻醉費、材料費、床位費、藥費....
唸完最後一個數字，楊峻齊抬起頭看著他們。“總費用大概二十萬，醫保報銷以後，自費部分大概十三萬左右。”
他把醫保政策又解釋了一遍，報銷比例、起付線、封頂線。
因為涉及到一些藥品不能報銷，所以他解釋的很詳細。
孩子父親聽得很認真，聽完之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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