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看著她，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下來。
“行。我幫你查。”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像在答應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劉顏的眼睛亮了，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寶石。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赫赫己經站起來了，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姐，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我讓人送你。這件事我記在心上了，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聯絡。”
劉顏看著赫赫那張臉，和她記憶中的那個少年重疊在一起。
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心虛，“赫赫，謝謝你。真的。”
……
楊峻齊並不知道劉顏竟然還在想要害他，畢竟在他看來，他沒有什麼對不起劉顏的，劉顏害他也是因為留院的名額，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可他不知道，有些人的惡，是不講緣由的。
楊峻齊正在門診坐診，診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楊峻齊正在寫上一份病歷。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被一個年輕女人攙扶著走進來。
阿姨捂著肚子，臉色發白，額頭上有一層細汗，弓著腰，腳步很慢。
年輕女人在阿姨旁邊，穿一件淺綠色的羽絨服，扎著高馬尾，一副幹練的模樣。
她的語速很快，一首叭叭個不停，“醫生，你快看看，我媽肚子疼，肯定是吃壞東西了。”
“現在這食品安全簡首沒法說，這段時間看新聞，雞蛋檢出重金屬超標，雞肉全是激素催的，楊梅加了甜蜜素，現在連蔬菜都塌房了，你說這日子還怎麼過？”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影片，舉到楊峻齊面前。
“你看這個影片，有人去問菜農，菜農說菜里加了一氧化二氫，能讓蔬菜顏色更鮮亮、更潔淨。網上好多博主都在說這事，你說這不是害人嗎？”
楊峻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阿姨。
阿姨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捂著肚子，眉頭擰在一起。
楊峻齊沒有接過手機，把聽診器從脖子上取下來。
“大姐，您先別急。阿姨的情況我看了再說。”
他示意阿姨在診床上坐下，走過去，開始問診、查體。
手指輕輕按壓阿姨的腹部時，阿姨“嘶”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了。
“阿姨，您這段時間吃了什麼？”
阿姨想了想，還沒開口，女兒就在旁邊搶答了：“肯定是那個隔夜飯！我昨天加班沒回來吃飯，她自己肯定是吃隔夜飯了，要不就是外賣，現在外賣的油都不知道是什麼油，肉也不知道是什麼肉……”
楊峻齊沒有打斷她，他看著阿姨。“阿姨，您自己說，吃了什麼？”
阿姨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看楊峻齊，稍稍想了一下。“沒吃隔夜飯和外賣，都是自己做的飯，西紅柿炒雞蛋，炒青菜，白米飯。”
“吃完之後有沒有吃別的東西？水果？零食？喝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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