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讓父母的哭聲同時停了下來,“孩子是早產兒,底子薄,手術成功只是第一關。術後還有感染關、營養關、水電解質紊亂關,每一關都不好過。需要密切監護,不能掉以輕心。”
孩子的母親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里的恐懼己經少了很多。
她看著楊峻齊,用力地點了點頭。“醫生,我們信你。”
……
楊峻齊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他在衛生間裡洗了澡,熱水衝在身上,把手術室裡的消毒水味和凌晨的寒氣一起沖走。
他擦著頭髮走出來,看見媽媽靠在沙發上己經睡著了,電煮鍋裡溫著什麼東西,根據隱隱傳來的味道推斷,應該是粥。
他雖然腳步很輕,但還是驚醒了媽媽。
媽媽睜開眼,睡眼惺忪的說,“喝碗粥再睡。”
楊峻齊看著她,應該是他回來的動靜被媽媽聽到了,粥應該是之前他去醫院時媽媽就己經煮上了的。
“媽!謝謝你!”
“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我是誰啊!我是你媽!行了我再睡會兒,你趕緊的吃了就去休息!”媽媽說完就睡眼蒙朧的走向臥室。
楊峻齊快速喝完粥,把碗洗乾淨就走進臥室,把窗簾拉嚴實,門關上,把自己摔進床裡。
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一秒入睡。
畢竟手術時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是高度集中的,一放鬆下來就會感覺異常的疲憊。
楊峻齊這一覺睡得很沉…
……
又過了兩天,景陽村整個村都在施工,道路,萌寵樂園,幸虧度假村離得遠,不然會更顯擁擠。
進村的主路全線封閉,挖掘機、壓路機、瀝青攤鋪機排成一溜,黃色的工程車在路面上來回穿梭,工人們穿著反光背心,戴著安全帽,在機器的轟鳴聲中走來走去。
路口立了一塊藍色的告示牌,白字寫著:“因道路施工,兩個月內禁止社會車輛通行。前往景陽村的遊客,請乘坐旅遊專線。末班車時間己調整至晚上十點,私家車請走老路進出,感謝您的理解與支援。”
楊老栓站在村口,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對講機,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對講機裡時不時傳來嘈雜的聲音,他對著對講機喊幾句,就像是一位將軍在指揮著士兵。
不光修路,村裡還幹了一件大事。
楊峻齊在集市買早餐的時候,聽早餐攤的嬢嬢說,楊老栓在村委會連著開了好幾天的會,桌子拍得震天響,不知道的以為在開國家大會哦!
後來楊峻齊問才知道,村委開會全票透過,準備以村集體文旅公司的名義,貸款一筆資金,把那片無人居住的古村落修繕出來。
那片老房子比現在村位置還靠裡,都是青磚大瓦房,雕花的窗欞,門楣上刻著福字,牆角長滿了青苔。
聽老人說,那是民國年間好幾戶大戶人家為了躲避戰亂集中修建的,後來村裡人覺得裡面死過太多人,不吉利,加上離現在的村子還有段距離,就漸漸沒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