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峻齊看了又看,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棵樹為什麼會火起來,成為網紅打卡點的。
不過可能,這就是生活吧!總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
……
就像今天下午,開開心心的楊峻齊並不知道他即將迎來什麼。
剛送走一個開慢性病藥的老太太,端起杯子喝了兩口。
門被敲了兩下,林小禾探進半個腦袋,“楊院長,有個病人,指名要您看。我說了全科診室的醫生都一樣,她不聽,非要您。周老師讓我帶過來。”林小禾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楊峻齊把杯子放下,拿起聽診器掛在脖子上。“讓她進來。”
林小禾側身讓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三十出頭,燙著大波浪卷,穿著一件淺粉色的毛呢大衣,圍巾是白色的,鬆鬆地搭在肩上。
妝容精緻,嘴唇塗著深紅色的口紅,眼線畫得很長。
她走進診室,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目光在實習生王鵬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了楊峻齊臉上,然後停住了。
楊峻齊指了一下診桌對面的椅子。“您好,請坐。”
女人坐下來,把包放在桌上。
包是名牌的,logo很顯眼。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她拿著紙巾在手裡攥著,醞釀了片刻,然後眼淚就來了。
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楊醫生,我老公在外面有小三,那小三還找到我家裡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我婆婆也不幫我,還說我留不住男人是我沒本事。我每天回到家裡,冷鍋冷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說我乾脆去死好了!”
楊峻齊把聽診器從脖子上取下來,放在桌上。“您好,女士,您身體哪裡不舒服?”
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跳過哭訴環節首奔主題。
她把紙巾在手裡絞了絞,身體往前傾了傾,大衣的領口微微敞開。
她的眼神變了,從委屈變成了一種更柔軟的東西,眼尾往上挑著,像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從她的眼睛拉到楊峻齊的臉上。
“不舒服?我渾身都不舒服。一到晚上,我就哪兒哪兒沒勁兒,你說我是不是得了重病啊?”她的聲音放軟了,尾音拖得很長。
實習生王鵬和周生低著頭,拼盡全力地維持著一種叫做“職業素養”的表情。
楊峻齊面不改色。
他拿起筆,在病歷本上寫了幾筆。“除了乏力,還有沒有其他症狀?比如發燒、咳嗽、頭暈、噁心?”
女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著圈。“有啊,我哪哪都不舒服。楊醫生,你說我是不是得了什麼不好的病?”
楊峻齊把筆放下。“您做過什麼檢查嗎?比如血常規、心電圖?”
“檢查,楊醫生可以幫我檢查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