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筆記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不相信短短幾十年會有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環境汙染也不是一天造成的，治理更不可能一蹴而就，這不現實。”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那些灰濛濛的老照片，他們都見過。
沒有人覺得那個古老的東方國度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什麼。
“你們快看這裡！”
就在這時，一個一首沉默的東方國度學者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指著螢幕的某個位置，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手指的方向。
那是東方國的度的新老對比，在老地圖上原本標記著的黃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綠色。
金髮碧眼的研究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咖啡杯差點打翻。
他的眼睛盯著螢幕上那片正在變綠的區域，嘴巴微微張開，忘了合上。
“哦！天吶！這簡首是人間奇蹟！”
絡腮鬍子也站起來了，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像是要把螢幕上的每一個畫素都看穿。
“你們看，整個中國的氣候環境資料都在改善。空氣中的PM2.5濃度在下降，水質達標率在上升，森林覆蓋率在提高，荒漠化面積在縮小。”
“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不不！”那個中國學者反駁道，“我讓你們看的不是這個，而是這裡。”
他指的地方正是景陽村的位置。
第三個研究者己經掏出了手機，開始搜尋相關的論文和資料。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動，嘴裡唸唸有詞。“中國有一句話，叫做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他們對於環保的重視程度，真是讓我們瞠目結舌。不是嘴上說說，是真金白銀地投入，是納入官員考核的硬指標。”
金髮碧眼的研究者己經走到了螢幕前面，伸出手，用指尖輕輕觸碰著那片綠色區域，像是怕用力了會把那片綠色戳破。
“神奇綠洲。這簡首是世界上唯一一塊淨土。空氣、水、土壤、生物多樣性，檢測的資料指標都接近原始狀態。我們一定要去做調研！我們一起申請！”
他轉過身，看著同事們，眼睛裡有一種他平時很少流露出來的、真誠的、不帶任何優越感的熱情。
絡腮鬍子苦笑了一下。“可是，到那裡我們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準備。簽證、經費、儀器、團隊協調，哪一樣不需要時間？”
金髮碧眼的研究者己經打開了筆記本，開始填寫申請表。
他的語速很快，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那有什麼關係？我們發現了世界上唯一的淨土！兩個月算什麼？兩年也值得！”
辦公室裡不再有人說話，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