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聽到的是這樣的！”
向老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報紙放在床頭櫃上，把被子掀開，伸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翻到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按了擴音。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爺爺？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最近是不是給人遞話了？讓人去查景陽衛生服務中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爺爺，我……我就是聽說那邊可能有問題，讓人去看看……”
“放屁！”
“你在國外待了幾年，學會耍威風了？打著我的旗號去查一個衛生站？你出息了？你這個白眼狼！”
向老越說越氣，“你給我趕緊消除這件事情的影響，然後滾過來當面跟楊院長道歉！你聽清楚了沒有？當面道歉！”
“聽清楚了！爺爺，我錯了。我明天就回去。”
向老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看著楊峻齊。
“楊院長，你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那個臭小子，明天就來給你當面道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楊峻齊手裡那沓檢查記錄單上。“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多部門輪番查了一遍，你們都沒查出問題？”
楊峻齊把那一沓檢查記錄單遞過去。“向老，這是消防的，這是衛健的，這是市場監管的，這是環保的……每一份都有結論，都沒問題，您看。”
向老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
看完以後，他看著楊峻齊，“這麼查都沒問題，看來確實沒問題，是經得起考驗的戰士。好！非常好！”
他拍了拍床沿，“小楊，你坐。”楊峻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向老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小楊，我跟你說實話。你這裡，是我這些年住過的最舒服的醫院。”
“那個臭小子，仗著我的名頭在外面胡作非為，是他爸爸沒教好，你別往心裡去，那個……那個回水灣別忘了啊！”
“好嘞！等您身體再恢復一段時間，咱們就去。”
這件事兒了，楊峻齊剛準備喘口氣，周敏就找過來了！
“楊院長，縣裡急救中心的通知。”
她把檔案放在楊峻齊桌上，用手指點了點最下面己經畫好紅線的一行，“下午兩點，省醫科大學附屬楊林醫院，基層公衛研討會，點名要你參加會後的學習觀摩。”
楊峻齊正在看康養中心擴建專案的裝修圖紙，聞言抬起頭。“觀摩什麼？”
周敏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們新請了一位海外留學歸來的外科醫生，號稱是漂亮國知名診所鍍過金的，要在研討會上首播一臺全省首例的腹腔鏡下胰十二指腸切除術，宣傳語寫得天花亂墜。”
“自己秀肌肉就算了，怎麼還老拉著我們遛？這個術式他們肯定有萬全準備才敢拿出來公開做，那麼多專家都研討過的，說白了就是個宣傳營銷活動。”
她頓了頓，看著楊峻齊，“要不說你今天有手術，我替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