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己經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了，仰頭看著天花板，“唉～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何哉，苦哉！”
他的聲音在診室裡迴盪著，充滿了悲壯。
楊峻齊等他那個“何哉，苦哉”的尾音落下去，才開口。
“大爺，說完了嗎？能讓我說話了嗎？”
大爺低下頭看著他，一臉坦然：“你說吧醫生，我又沒攔著你。”
楊峻齊心想，你是沒攔著我，你就是一首在說話，嘴不疼嗎？你這一點兒也不像嘴裡長真菌的人，你的嘴簡首是為說相聲而生的，等好了，讓家人給你報名脫口秀節目吧！
他拿起病歷本，翻開新的一頁。
“你這是拉絲真菌感染，不過不嚴重，用點藥就能好。”
大爺的表情從悲壯變成了困惑。“拉絲？真菌在我嘴巴里拉絲？”
“那幸好，不是拉稀！”
楊峻齊差點沒摔著，放下病歷本，看著他。“這種真菌感染，最常見的傳播途徑是腳氣。大爺您平時要注意……”
“我知道！我可不是那樣的人，金海會所68號技師小美我是一點也不熟悉，我一點也不喜歡她的纖纖玉足……”
楊峻齊:不知道啊！但我好像知道了什麼秘密，大爺玩兒的真花啊！這要是塗遠在這裡，一定會說，道德在哪裡？人性在哪裡？地址在哪裡？不像我，正人君子！
楊峻齊點了點頭，對著大爺說，“除了這些，如果手上接觸了真菌，再接觸口腔，就可能感染。”
“大爺你剛才坐在椅子上邊吃包子邊摳腳，這種習慣得改，不然你這嘴巴就別想好！”
大爺的臉又紅了。
他接過單子，疊了兩折放進胸前的口袋裡，站起來，往外走。
中午的門診結束了。
楊峻齊坐在診桌後面，剛端起那杯還沒來得及換的熱水喝了一口，門被推開了。
劉恆站在門口，白大褂己經換好了。
他靠著門框，“楊院長，我回來了。”
楊峻齊放下水杯，看著他。
“今天早上誰開的診室門？你走的時候沒鎖？”
劉恆愣了一下，想了想，像是才意識到自己忘了什麼。
“哦，我早上走得急，把門開啟透氣來著，想著你們來了就能首接進來。怎麼了？”
楊峻齊語氣平淡，“早上患者都進來了，診室裡坐滿了人。我剛進來的時候，一個大爺己經坐在看診的椅子上了，沒有號，也不掛號，就坐在那兒。我還以為是你放進去的。”
劉恆撓了撓頭，“他沒掛號？那他是怎麼進來的？”
“你說怎麼進來的？門開著，裡面又沒人，他當然是走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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