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掛號機就能掛,您刷一下身份證就行,旁邊還有導診臺的工作人員。”
大爺的眉頭擰了起來,“免費的你就給我看啊!一個號而己,有什麼好取的?你們這不是為難群眾嗎?我一個老人家,不會用那種機器,我還特意提前來的,這規矩那規矩的……”
這時,正好走過來一個護士,手裡還握著筆。
“大爺,我早上在掛號機那兒看見您了。我問您需要幫忙嗎?您說不用,您也是知識分子,識字兒!您忘了?”
“我記得您當時站在機器前面看了兩分鐘,然後說前面有十幾個號,不排了,就走了。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
她猶豫了一下,“說醫院搞這種機器就是故意刁難老人。”
大爺的臉瞬間紅溫,一首紅到耳尖,就像森林冰火人似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找不到話來接。
楊峻齊在電腦上點了兩下,“大爺,你趕緊去掛號吧!不然人一會兒越來越多!”去。
大爺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候診區的人終於慢慢少了。
大爺的號排在後面,他坐在長椅上,翹著那條剛才摳過腳的腿,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叫號螢幕。
終於,螢幕上跳出他的號,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走進診室的時候手還摸著下巴,一臉困擾。
“醫生,你快幫我看看,我嘴巴癢,還疼。”
大爺在椅子上坐下來,嘴上說著“嘴巴疼”,語速卻不慢。
他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解,“醫生,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我平時也挺注意的,早晚都刷牙呢,早上用牙膏,晚上也用牙膏。”
“牙杯一週洗一次,牙刷兩個月換一次。你說我這麼講究一個人,怎麼還會嘴巴里不舒服?”
楊峻齊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你嘴巴都不舒服了還這麼多話?要是舒服得是什麼樣?不得天天上演脫口秀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戴好口罩和手套,拿起一次性的醫用棉籤和壓舌板。
“你等等,我看看。”
大爺張開嘴,楊峻齊用棉籤在口腔黏膜上輕颳了一下,又看了看舌苔和嘴角內側,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是大問題,不過也是少見。
這病症,還挺奇怪的。
大爺嘴裡這個真菌感染的形態和位置,他見過的同類病例大多跟腳氣有關。
可是,嘴裡長腳氣?
他正想著怎麼開口,大爺己經注意到他皺眉了。
楊峻齊回過神來,看向大爺正準備說話,結果嚇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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