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離甲狀腺上極的血管時，器械在脂肪層中穿行的阻力明顯增加，每一次推進都會帶動周圍組織輕微晃動。
楊峻齊停下來，換了一把更長的持針器，重新調整了器械的角度。
“我需要往內側再偏一些，確認喉返神經的位置。”
“喉返神經，看到了。繼續。”
甲狀旁腺的位置在甲狀腺下極的後方，被一層脂肪和筋膜包裹著，與周圍的淋巴組織混在一起。
如果不仔細辨認，很容易把它當作需要清除的淋巴結一併切掉。
楊峻齊的器械在探及那個區域時放慢了速度。“這個區域的組織層次有些偏移。”
他用鑷尖輕輕撥開一層筋膜，露出了一個黃豆大小的淡黃色腺體，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包膜。
每一顆被清除的淋巴結都被放入標本袋，助手在標本袋上快速標註位置。
“擦汗。”楊峻齊沒有抬頭，聲音平穩。
護士用棉巾輕輕按了一下他的額頭，像是擦去一塊玻璃上的霧氣，沒有影響下方正在工作的精密儀器。
塗遠的聲音再次從麻醉機那邊傳來：“血氧維持穩定，呼末二氧化碳正常。生命體徵平穩。”
最後一根縫線穿過皮膚，線結被推到合適的位置，剪斷。
器械護士開始清點，報數。
楊峻齊放下持針器，從手術檯邊退開了一步。
“手術很成功！關胸後送監護室。”
手術室的門開啟時，家屬從長椅上站起來，站在門口。
“醫生，手術結束了？怎麼樣？”
楊峻齊摘下口罩，“手術完成了。甲狀腺全切和淋巴結清掃都己經結束。目前生命體徵平穩，需要轉回病房進行術後觀察。”
楊峻齊走出幾步，在一扇窗邊停了一下。窗外的天空很藍，陽光從樹枝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樓下那輛新車的車頂上。
他想起系統己經很久沒有上線了。
自從上次之後，它只出現過一次，發了一句“我最近在忙，你加油”，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據說是和那個宮鬥系統談起了戀愛。
他的統子成了贅系，兩個系統己經膩歪得如膠似漆。
他想到兩個人的交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算計人心的樣子真美～”
“你的運算邏輯讓我心亂如麻～”
彷彿早就想不起自己還有個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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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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