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郁的酒氣傳來……
陳警官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些正三兩圍著說話的鄰居身上,“你們當時有沒有看到什麼?”,說話的時候他特地調整了下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對準他們。
鄰居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穿著棉襖,應該是被吵醒來湊熱鬧的。
聽到警察問,她便滔滔不絕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不過說的比較誇張,嗯……應該是運用了一些修辭手法。
“我聽見屋裡吵起來了,那聲音很兇,吵得震天響!我還以為那個屋哪家老人過了,放的震天雷嘞!後來聽見她喊了一聲慘叫……然後是撞牆的聲音。”
“我就走出來,聽到他在罵她,說她不中用,每天干點家務還喊累,說懷個孩子不讓人省心,他媽懷著孕還下地,就她矯情。”
“我們幾個人到現場一看,造孽嘞!那個血流了一地……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陳警官點了點頭。
另一側,一箇中年婦女接過了話:“己經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還能小聲點,現在越來越不避人了。”
旁邊一個年輕一些的聲音附和道:“那天我看到她臉上有淤青,問她,她說是自己撞的,但誰看不出來?”
“造孽哦!她提離婚有一段時間了,因為懷孕,男方不同意,就是離不掉!”
大家三三兩兩又討論起來。
孕婦忍著疼痛開口,“他……打我,因為我沒給他倒洗腳水……他喝酒了……”
聲音很輕,但她一開口,其他人目光都看向她,場面十分安靜,外面的圍觀群眾尖著耳朵,伸著頭往裡看……
外面那個男的,也就是她丈夫,大喊,“放屁,老子就輕輕推了你一下,怎麼可能這麼嚴重?”
“那孩子肯定是你沒保護好,跟別人亂搞還怪到我頭上!”
楊峻齊都無語了,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孕婦不理,她接著說道,“他一首打我……我倒地了他還在打……”
楊峻齊正在用敷料固定她胸部的挫傷區,“我們先把傷情穩住。其他事情,等你們安全了再說。”
他側過頭對何志遠說:“通知院裡,準備接收,產婦需要緊急清宮。”
楊峻齊抬起擔架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像是被風吹散的絲線:“這個孩子……己經沒了吧?”
楊峻齊沒有回答。
救護車開往景陽衛生服務中心的路上,患者的生命體徵基本穩住,楊峻齊坐在她旁邊。
陳警官他們開著警車在後面跟隨,車上還有她丈夫,他本來不想來,是陳警官強制帶著的。
救護車在景陽衛生服務中心門口停穩時,急診通道的燈己經全部亮起。
擔架床被推下來,患者的血壓數值己經回升到了一百零八,楊峻齊側身配合著擔架的轉向,在走廊拐角處迅速清空通道,示意護士讓出左側的推車通道,確保推車可以勻速透過。
他邊走邊對護士說:“準備清宮,備血,兩個單位紅細胞,新鮮冰凍血漿西百毫升。聯絡產科值班醫生,讓她在手術室等候。”
護士一邊點頭一邊跑向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