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的面色沉了一下，“強詞奪理，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不配合組委會的安排，活動該怎麼開展？你給我等著吧！”
他說完，沒有再看楊峻齊，轉身沿著側門的通道走了回去。
楊峻齊坐回椅子上，把面前那瓶水又擰開喝了一口，目光落回舞臺方向。
會場內的燈光暗了一輪，音樂聲切換成另一種節奏，兩道白色的光束在舞臺中央交匯。
兩名主持人從側幕走上臺，男主持人穿著深色西裝，女主持人穿著淺色長裙，在舞臺中央站定後，向臺下微微躬身。
男主持率先開場，“各位來賓、各位領導、各位獲獎代表，大家上午好。2024年度省級先進表彰大會，現在正式開始。”
女主持接過話頭，開始依次介紹到場的領導和嘉賓。
名單依次念過去，每一個名字被念出時，對應的座位上都有人起身致意，臺下響起禮節性的掌聲。
“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本屆獎項的評審主席，湘省省長，沈關山同志，上臺致辭！”
沈關山從臺下走上臺，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拿著一個資料夾，放在發言臺上。
楊峻齊坐在臺下，震驚的發現，臺上這位竟然就是他順路帶的那位老先生？
省長？他心裡的第一念頭是，省長也催婚？
沈關山己經在發言臺後面站定了，一束追光在他身上停留下來，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晰分明。
他先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目光掃過臺下。
他開口說話，並沒有開啟資料夾，就像是在聊天一樣。
“今天站在這裡，我很高興！看到這麼多年輕的、優秀的面孔，我很欣慰。你們代表了湘省的未來，是真正在做事的人，在現場、在基層、在一線做事。”
他停了一下，“不過在開場之前，組委會找到我，說有一位獲獎代表，沒有按時到場，聯絡不上，不配合工作。他們建議，取消他的資格。”
臺下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在等待那段敘述被繼續下去。
“我當時越聽越氣。”
沈關山的語氣沒有明顯變化，“他們是怎麼跟我說的？他們說，明確通知了簽到時間，但當事人沒有到場，多次聯絡未果，整個人失聯，給組委會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擾，無組織無紀律，肆意妄為！”
“然後他們告訴我，這個人叫楊峻齊。”
“我拿起他的資料一看，很優秀的小夥子。紮根鄉村，登上國家電視臺，入選全國典型案例。就算規模擴大了，也同樣自己堅守一線崗位，不忘初心。”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臺下，“他們建議我取消他的資格。”
會場安靜了片刻。
“那我想問問，我們的評選標準到底是什麼？”沈關山的聲音帶著一定的重量，“是要他推掉人命關天的手術，來到頒獎現場排練走臺？是要他提前兩個小時到場，聽從你們的安排？”
他停了一下，“你們說他不配合工作，那我請問。你們給人辯解的機會了嗎？”
他微微側身，“不妨告訴大家，我在來會場的路上出了一點小狀況，追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