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竹隨行的那位同伴也接話道,“是!我看了首播!楊院長領獎還順道救了個人,這事兒熱度很高啊!”
楊峻齊笑著回應,“我相信任何一個做醫生的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會袖手旁觀的!周院長您真是謬讚了。”
包廂裡同學們有些詫異的看著楊峻齊,汝還是人否?我們都還在打雜,你這都混成省級十大傑出青年了?
一旁的張益陽,臉色徹底慘白。
方才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徹底消失不見。
他死死扶住冰涼的桌沿,指節用力泛白,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僵。
萬年老二!
這西個字,剛剛他們懟出來時,他還滿心不服、極力辯駁。
可此刻周長竹的這一番話證明,從上學到現在,他永遠追不上楊峻齊。
他擠破頭進滬市瑞林,只為啥出人頭地,爭一個光鮮體面。
可楊峻齊,他都去到鄉下了,卻還能闖出這樣的成就,站在他一輩子都夠不到的高度。
湘省十大傑出青年、省長點名誇讚、國家級醫療典型案例、跨省頂尖專家主動求教……
這些名頭、認可,都是他窮盡十年都未必能觸碰到的天花板。
巨大的落差、難堪的打臉、當眾被碾壓的屈辱,讓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坐立難安,再也維持不住半點從容。
周長竹再三敲定了後續交流授課的意向,又真誠誇讚了楊峻齊幾句,才帶著隨行人員客氣道別。
包廂門合上,方才壓得全場窒息的頂級大佬氣場緩緩散去,可餘下的死寂與尷尬,卻分毫未減。
所有人的目光,依舊黏在楊峻齊身上,敬畏、豔羨、錯愕交織在一起,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輕視與戲謔。
楊峻齊神色如常,從容落座,彷彿剛剛被院士當眾盛讚、被省級領導認可的一切,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尋常小事。
倒是旁邊的田新宇一副常勝將軍模樣,驕傲的不行,彷彿剛剛周長竹誇的是他似的。
包廂裡氣氛詭異凝滯,沒人說話,沒人敢打破這份安靜。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張益陽的手機。
張益陽彷彿沒聽見似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氣。
在旁人的提醒下他才手忙腳亂去摸手機,心慌之下指尖打滑,螢幕一劃,擴音模式首接自動接通。
下一秒,帶著訓斥意味的男聲,清清楚楚傳遍整個安靜的包廂。
“張益陽!你跑哪兒去了!實驗室一堆資料沒整理、檯面亂七八糟沒人收拾!交代你的收尾工作全部堆著,你又擅自離崗?!”
滿包廂的同學瞬間愣住,齊刷刷看向張益陽。
張益陽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只能壓低聲音,硬著頭皮辯解,“不好意思師兄,我這幾天調休……不在科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