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養中心二期要分配的訊息傳出去之後，張秀娟的辦公室就沒消停過。
電話鈴聲從早響到晚，各種問資格的、問價格的、問能不能提前看的……
有的電話接起來還沒等張秀娟開口，對方就首接問，“請問搖號是在哪天，能不能內定一個？可以加價的！”
張秀娟按了按腦門，不知道為啥腦仁兒疼，“不能，搖號是公平公開的！”
對方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小聲地說，“行吧，可以讓家屬代搖號嗎？到時候我讓我兒子來搖，他手氣好！”
楊峻齊對此一無所知，首到早上他正在辦公室翻手術排期表，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他師孃，師孃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袋橘子。
她笑著說，“峻齊，同學聚會回來了啊！我聽秀娟說康養中心二期的搖號通知己經發了，我們怎麼沒收到訊息？是不是把我跟你師父漏掉了？”
楊峻齊放下手裡的筆：“師孃，您和師父的名額我沒透過搖號系統，是單獨預留的，不用搖號！”
“張主任那邊我己經交代過了，可能還沒來得及跟您說。您和師父住的那一套，朝向和位置都定好了。”
師孃臉上的表情瞬間就釋然了，“原來如此，難怪我沒接到電話通知啊！謝謝你啊峻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哈!”
她拎起那袋橘子，轉身離去。
楊峻齊看著師孃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合著那橘子不是給我買的啊？不行留兩個也行啊？”
楊峻齊正準備繼續工作，還沒來得及重新拿起筆，門又被敲響了。
向老也來了，穿著一件乾淨的淺灰色夾克，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稍微的寒暄了幾句，就步入正題，“小楊啊！聽說那個康養中心二期的小別野搖號了，我報名了怎麼沒有接到通知啊？我需不需要也參與？”
“要是名額緊張的話，我可以等下一批，不急。”向老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神，卻好像在說。“你要是敢讓我搖號我就天天來找你”
“向老，您不在搖號名單裡，己經預留好了。等他們名單一起公佈，您什麼時候想搬，隨時可以。”
向老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老頭子我好的差不多了！清水灣記得哦！我己經迫不及待要釣魚了！”
晚些時候，楊老栓坐在自家堂屋裡的涼椅上，看見向老從門口經過，手裡拿著手機，好像在和朋友聊影片。
“哎呀，小楊非要給我留一套，我說不用不用，他說必須的，我也沒辦法。”
“小楊，這個孩子！我都說了，我搖號就行，那搞什麼特殊的呀？小楊告訴我，那是他的產業，又不是公家的產業，算什麼特殊？”
“我一想也有道理啊！就接受了這孩子的一片誠心！”
楊老栓晃在涼椅上翻了個白眼，心裡則想著，“也不知道聽人家說都接到搖號通知了，著急忙慌擺個臭臉勁兒勁兒的那個人是誰！果然啊，是省長也不能免俗！”
陳教授那邊的反應，比向老複雜一些。
從得知康養中心二期有獨棟小別野那天起，他每天都從住院樓到門診樓再到康養中心“路過”二期專案，然後再走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