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蔣佳敏戳了戳他的胳膊，把他走神的思緒拉回來，“你師父啊！陳啟封陳教授，他就是和諧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這次負責這個專項計劃的首席博導，是他同門大師兄。”
“你有臨床實績，又有這麼多基層醫療的成果，讓陳教授給你寫一封推薦信，准入門檻肯定沒問題，就看那兩個月的實操了。”
楊峻齊捏著簡章，半天沒說話。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三十了還能去讀博，還是國內頂尖的醫學院。
以前總覺得學術、科研這些詞離自己很遠，可蔣佳敏這麼一說，好像忽然就觸手可及了。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醫院，新換的“景陽醫院”牌匾在陽光的照耀下亮得很。
他忽然就覺得，眼前大道可期，不只是醫院的路，也是他自己的路。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蔣佳敏歪頭看他，眼裡閃著期待的光。
楊峻齊握緊手裡的簡章，笑了，語氣篤定：“試！為什麼不試。你都幫我打聽這麼清楚了，我總不能辜負你的心意。”
他說著往她身邊湊了湊，語氣帶了點討饒：“不過這事還得麻煩你這個女朋友陪著我去找我老師說說，我師父那脾氣你也知道，清高得很，最煩走後門這種話，得有人幫我搭個臺階。”
“女朋友？我怎麼就成你女朋友了？”
“怎麼不是！難不成你對別人也那麼上心？”
“那倒不是，不過你表白了嗎？你送花了嗎？我可不是這麼隨便的女孩子……”
楊峻齊左右觀察了下，摘了一把野荊花，用手上的皮筋紮起來，遞了過去。
“蔣佳敏女士，我想申請做你的男朋友了請批准！”
野荊花整合一簇，帶著點山野裡清苦的香氣，還挺好看。
她盯著那根眼熟的黑色皮筋，又抬眼看向他，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的皮筋，你怎麼一首戴在手上？”
“上次去買車那會兒，落在副駕了。”楊峻齊撓了撓頭，耳尖有點泛紅，“本來想下次見面還你，戴著戴著……就忘了摘。”
其實哪兒是忘了，是每次抬手看見，都能想起她坐在副駕上笑著說話的樣子，揣著點小心思，就一首戴到了現在。
蔣佳敏接過那束簡陋的野花，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抬頭時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組織正式審批透過。”
話音剛落，手腕就被人輕輕一拉，她撞進一個帶著消毒水和草木香的懷抱裡。
楊峻齊低頭吻下來的時候，風剛好卷著水面的涼意吹過，水面上兩個人影交織在一起。
楊峻齊的吻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見她沒躲，才慢慢加深。
彼此的呼吸聲，燙得夏日的風都軟了幾分。
首到遠處傳來幾聲鳥鳴，彷彿在說什麼，“不帶這麼秀恩愛的，鳥兒我最看不得這個。”
蔣佳敏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別過臉喘氣，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楊峻齊也沒好到哪兒去，指尖還攥著她的手腕，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委屈你了，第一次收花，居然是路邊摘的野荊花。等回頭，給你買一大束玫瑰。”
“誰要玫瑰。”蔣佳敏抬手理了理凌亂的髮絲，“野荊花挺好的，比玫瑰耐活。”話雖這麼說，嘴角卻翹得老高，寶貝似的把那束花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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