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張了張嘴，剛想主動打個招呼，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扎高馬尾的姑娘揹著揹包，風風火火衝了進來，“抱歉抱歉！找錯樓繞了半圈，沒遲到吧？”
她一坐下就自來熟地跟眾人打招呼，幾句話就把氣氛烘熱了，“我叫趙曉卉，乾急診西年了。你是不知道，我們內嘎達成多奇葩事了，冬天有一大哥，喝多了凍雪堆裡了，那凍得邦邦硬，要不是讓人發現了，指定完犢子了！”
敬萱看她這麼自來熟便說道，“曉卉，你這性格真好，和患者肯定處得來！”
“我們科主任也這麼說。”趙曉卉笑得眉眼彎彎，“說我天生就是吃急診這碗飯的，嗓門大、手速快、扛得住造。”
屋裡幾個人都笑了，氣氛鬆快下來。
聊著聊著就說到了最新的外科術式進展，幾人正說著國內常用的方案……
一首沉默坐在角落的女人忽然合上書，出聲道，“剛才說的腹腔鏡下肝段切除，我去年在德國柏林醫院見習時，跟著我的國際導師做了幾臺。”
“他們的入路方式比國內常規方案創傷小很多，我整理過相關資料，還發了篇兩分的SCI。”
一句話輕飄飄的，但會議室裡再次冷了下來。
王磊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別說什麼國外了，他平時連國內的核心期刊都很少有機會細看。
趙曉卉打了個哈哈圓場：“還是這位小姐姐厲害，您是沈清顏沈醫生吧？我在名單上看到你名字了，我們基層天天摸臨床，論文這塊確實跟不上。”
沈清瑤不置可否地頷首，沒再多說，重新低頭翻開了書，一副不想多談的高冷模樣。
楊峻齊指尖敲了敲桌面，沒說話。
離約定的報到時間還有十分鐘，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女人抱著一摞資料夾走進來，頭髮打理得很整齊，臉上帶著點倨傲。
她是蘇曼，林正德院士的首博生，也是這次基層專項計劃的日常對接人。
“人都到齊了吧？”她把資料往桌上一放，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目光掃過眾人，“先自我介紹下，我叫蘇曼，林院士的博士生，你們這兩個月的學習、考勤、臨床對接都由我負責。”
她拉過椅子坐下，隨手翻了翻手裡的名單，“說實話，你們真算是趕上好時候了。當年我考林院士的博士，本碩連讀一路上來，多少人爭一個名額，付出多少努力才拿到入場券。”
“現在倒好，這什麼基層專項計劃一開，你們這些基層醫院的都能進和諧醫學院讀博碩了。”
她抬眼掃了圈眾人，笑了笑，“說句不好聽的，可不就是雞毛也能當鳳尾麼。”
“你們可得珍惜這機會，別到時候進了手術室，連器械名都認不全，丟的可是整個專項計劃的臉。”
王磊眉頭瞬間皺緊，剛要開口，被楊峻齊輕輕拉了下胳膊。
趙曉卉挑著眉，手裡的轉筆停了，眼看就要懟回去，也被敬萱拉了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初來乍到，沒必要剛報到就起正面衝突。
西人默契地選擇了無視，王磊低頭看簡歷，敬萱翻筆記本，趙曉卉吹了聲口哨轉頭看向窗外，楊峻齊更是面無表情，彷彿沒聽見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