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首冷著臉的沈清瑤顏忽然站了起來。
她拿起桌上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走到蘇曼身邊遞過去，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和剛才的冷淡判若兩人。
“蘇學姐辛苦了，跑前跑後對接我們的事。以後學習上還要多辛苦學姐指教，我們基層來的，很多地方不熟悉，學姐別嫌我們笨。”
剛才還冷得像塊冰，這會兒姿態放得極低，主動湊上去示好。
剩下西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意外，隨即各自收回目光，心照不宣。
蘇曼接過水，矜持地嗯了一聲，抬下巴點了點沈清顏，“你還行，挺懂規矩。以後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沈清瑤立刻應下，“謝謝蘇學姐，那今後就麻煩學姐了。”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跟我去見林院士吧！別讓老師等！”蘇曼站起身，抱著檔案走在最前面，頭也不回地叮囑，“記住了，一會兒見了林院士少說話，問什麼答什麼，別亂插嘴。”
“你們能進這個專項計劃那靠的是運氣，能不能留下來就看這兩個月你們的本事了。”
眾人跟在她身後，沿著走廊往院士工作站走。
王磊湊到楊峻齊身邊，壓低聲音吐槽：“這姐姐譜也太大了，真把自己當考官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
楊峻齊沒接話，只微微搖了搖頭。
不一會兒，到了一個掛著院士工作站牌匾的辦公室，蘇曼帶著他們敲門進去。
一位長者，身著藏青色中山裝，正低頭看文獻，正是科學院院士、醫學泰斗林正德。
“都坐吧。”林正德放下眼鏡，聲音渾厚有力，沒什麼架子，“今天就是見個面，想跟你們聊聊。”
“這個專項計劃是我提議牽頭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把把頂尖的技術沉下去。不是說讓你們來鍍個金，轉頭就去大城市。”
“而是想要你們學成本事，回到崗位上，讓老百姓不用跑千里路也能看上病，看好病！”
他的語氣不重，卻字字有分量。
屋裡幾個人都不自覺坐首了身子，連剛才一臉倨傲的蘇曼，也收了所有表情，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
接下來，林院士會和大家一對一單獨進行談話。
其他人在外面的休息室等候，沒人知道里面具體聊了什麼，只看見每個人出來時，神色都比進去時鄭重幾分。
“楊峻齊。”蘇曼站在辦公室門口喊名字，語氣帶著點探究，“到你了。”
楊峻齊起身，整了整衣服，推門走了進去。
林正德抬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鋼筆，笑了笑：“你就是陳啟封的得意門生？楊峻齊。”
楊峻齊微微躬身：“是，林院士。我老師常跟我提起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