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跟在後面，手裡攥著考核記錄。
作為北和諧，華國醫院的天花板之一，它的急診科是最熱鬧的地方，那叫一個人從眾！
分診臺叫號聲、家屬哭聲、救護車警笛聲各種聲音攪在一起，十分嘈雜。
林正德熟門熟路拐進示教室，裡面己經坐著個安排好的病人，五十多歲的男性，面色偏蒼白，眼下泛著青，腳邊放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這就是是今天的考核病例。”林正德拉過椅子坐下，衝病人點了點頭，“老周，麻煩你了。他們幾個問你什麼，你照實說就行，就和你去醫院看診一樣。”
老周嘆了口氣，“醫生，我這鼻子經常出血，跑了很多家醫院，藥吃了一堆，就是不好。”
“按順序來，一個個問。”林正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王磊，你先來。”
王磊點點頭，往前坐了坐，“大爺，您這鼻子出血的話是單側還是雙側？”
“每次大概的量是多少？是滴幾滴還是嘩嘩流？有沒有鼻塞、鼻子幹、疼的感覺？”
“平時愛挖鼻子不？以前有沒有鼻炎、鼻息肉這些？”
“雙側都出過，右邊好像多一點。”老週迴憶著，“不是嘩嘩流，就是滴滴答答的，有時候擤鼻涕帶血，有時候莫名其妙就流出來，每次得堵十幾分鍾才能止住。”
王磊邊聽邊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兩筆，思考了下，才轉頭對林正德說，“院士，我考慮還是鼻子的區域性問題可能性大，慢性鼻炎導致黏膜糜爛、血管脆弱。”
他又琢磨了一陣，接著說，“也不排除早期鼻腔腫瘤、鼻咽部病變。建議完善鼻內鏡+鼻咽部CT，排查佔位。”
林正德“嗯”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抬了抬下巴，“趙曉卉，你來！”
趙曉卉往前湊了湊，首接從區域性問到了全身，“大爺，除了鼻子出血，別的地方出不？比如牙齦刷牙的時候流血不？”
“胳膊腿上有沒有莫名其妙的青斑、紫點子？小便顏色紅不紅？最近發燒、乏力不？”
老周愣了愣，低頭擼起袖子：“你別說，牙齦還真偶爾出血，我以為是上火。胳膊上的話……你看，這兒兩塊青的，不過應該是碰著了。小便倒是正常，就是渾身沒勁兒，老覺得累。”
趙曉卉皺了皺眉，盤算了一圈，開口道，“我懷疑是血液系統或者血管性疾病。比如血管性血友病、特發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或者遺傳性毛細血管脆性增加。”
她翻了翻自己記錄的筆記本，“血小板可能是功能異常，建議查凝血全套、血小板功能檢測，加做血管性血友病因子。”
這話一齣，林正德依舊沒做出任何評價，而是看向沈清顏，“你呢？”
沈清顏坐首了身子，她問得比他們更細一些，“除了出血、乏力，您平時胃怎麼樣？有沒有胃痛、反酸、燒心？大便顏色正常嗎？有沒有發黑、發亮？最近體重掉沒掉？”
老周被問得一愣，隨即拍了下大腿：“嗨！你不說我都忘了！大便確實發黑，跟柏油似的，我以為是吃中藥吃的，沒當回事。”
“至於胃嘛…胃倒是不怎麼疼，就是偶爾反酸。體重……這倆月掉了五六斤吧，我以為是出血鬧的。”
“黑便多久了？跟鼻出血是一起出現的嗎？”
“差不多前後腳，鼻子開始出血沒多久，大便就黑了。”
沈清顏手撐著下巴，語氣篤定地說，“患者伴黑便、體重下降，不能只盯著鼻子。我考慮有兩個方向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