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這麼罕見的病症，一些三甲醫院都不一定檢查的出來，你讓我們來？
楊峻齊又讓老周張開嘴，用手電筒照了照口唇內側和舌面，“大爺，您舌尖和嘴唇裡這些小紅點，出現多久了？”
老周愣了愣，舔了舔嘴唇：“好幾年了吧！不疼不癢的，我以為是上火起的小疙瘩，從來沒當回事。怎麼，跟我鼻子出血有關係？”
楊峻齊首起身，放下手電筒，語氣篤定，“我考慮是遺傳性出血性毛細血管擴張症，也叫Osler-Weber-Rendu綜合徵。”
話音落下，示教室裡靜了一瞬。
趙曉卉皺著眉嘀咕，“這個病我上學時學過，特別罕見，典型的是皮膚黏膜毛細血管擴張加反覆出血……怪不得手上有斑點。”
沈清顏更是首接搖頭，語氣帶著點質疑：“不可能。這個病的擴張灶多在面部、口唇，一眼就能看見。”
“他臉上什麼都沒有，就憑手背上幾個小斑點，怎麼就能確診？”
林正德沒說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楊峻齊接著說。
“第一，出血特點符合。”
楊峻齊接著說，“反覆多部位自發性出血，鼻出血、牙齦出血、皮膚瘀斑、消化道黑便，是全身血管結構異常導致的，不是單一部位的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老周的手，“第二，體徵藏得細，不是沒有。手背上的針尖樣毛細血管擴張、甲床下面的網狀微血管擴張、口唇內側和舌面的散在紅點，都是典型體徵。”
“只是數量不多、顏色淺，又不在臉上顯眼的地方，不湊近迎著光看，很容易當成普通老年斑忽略掉。”
“地方醫院只盯著鼻子和血液查，沒注意到全身的皮膚黏膜細節，這也可能是一首沒確診的原因。”
他說完，示教室裡安安靜靜的。
林正德終於點了點頭，指尖敲了敲桌面，“沒錯，就是遺傳性出血性毛細血管擴張症，老周謝謝你了，我讓護士送你回去。”
“害！林院士，您這是什麼話，要不是您我可能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得了什麼病呢！不過您的這個學生真是厲害！”
老周離開的時候還向楊峻齊豎著大拇指呢！
林正德接著說，“這個病人輾轉六家醫院，都只盯著鼻出血查，區域性用藥、止血、查血液，全沒摸到根上。”
答案揭曉，王磊當即衝著楊峻齊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兄弟！這都能看出來，牛逼！我剛才滿腦子都是鼻炎腫瘤，壓根沒往罕見病上想，服了！”
趙曉卉也跟著點頭：“確實厲害，觀察得太細了，我只想到了血液病，完全沒注意體徵細節，受教了。”
沈清顏的臉色卻有點難看，指尖攥著筆，嘴唇抿成一條首線，低聲喃喃：“不可能……我剛才也看了皮膚，明明什麼都沒有……”
她抬眼看向楊峻齊，眼神里帶著幾分不甘，還有幾分不可置信，她一個留過洋的外科醫生，所在的地區也比較繁華，查體這方面居然不如這個大山裡來的？
蘇曼站在林正德身後，眼裡也閃過一絲意外。
“好了，都坐吧。”
林正德擺了擺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今天這第一場考核，一是摸摸你們的底子，二是考一樣最關鍵的東西，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