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他立刻停了當天的頭孢醫囑,換成呼吸喹諾酮類藥物,又補開了過敏史標識。
他還找護士告知情況,結果護士說她知道,醫生交代了。
回頭找林醫生核對,對方一臉驚訝的表情,“啊?我沒說嗎?!怎麼會這樣?不好意思啊!上了個夜班太累了。”
給王磊氣的肝兒疼!你累你能交代護士不告訴我?怕不是存心讓我出錯?
同樣的糟心事,趙曉卉也遇上了。
她管的外傷患者首次病程記錄,診斷、鑑別診斷、診療計劃寫得條理清晰,處置完全符合急診規範,交到質控護士那裡,下午就被原封不動打了回來。
質控護士指著紙頁,“趙醫生,診斷條目後面用的頓號,科室統一要求用逗號,頁碼標在頁尾右側,規定是居中對齊,還有這段行距,比科室模板窄了不到一毫米,不合規。辛苦你調整下,明早八點前交。”
趙曉卉耐著性子指了指診療部分:“姐,核心內容都沒問題,就標點和格式,您幫我改一下吧!我這邊夜班忙,實在抽不出空。”
護士抱著胳膊抬了抬眼:“科室有統一的病歷規範,不合規就入不了檔。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怎麼就你特殊?”
“我幫你修改?這樣還要你們醫生幹嘛?什麼活兒我都幫你們幹算了唄!”
可趙曉卉轉頭就看見,本院醫生交的病歷,同樣的標點、行距問題,質控幫著修改了下就通過了。
說白了,就是故意折騰他們這些外來戶。
楊峻齊這邊也遇到點兒問題,凌晨兩點來了個頭皮裂傷的醉漢,傷口三公分長,出血猛。
楊峻齊消毒鋪巾完,衝器械臺說,“持針器、圓皮針、4號絲線,再遞塊幹紗布。”
護士慢悠悠翻著器械盒,結果找半天遞過來一把止血鉗。
楊峻齊一臉嚴肅,“我要的是持針器!如果這就是和諧醫護工作者的態度那我就要向上級反應了!最基本的醫療器械都能搞錯?”
那護士嘴裡說著。“不好意思!我拿錯了!”
後面遞東西倒是沒有出錯了,卻次次慢半拍,擺明了就是在甩臉子。
趙曉卉過來幫忙整理用物,壓低聲音吐槽,“我剛才縫手外傷也是,要個三角針磨磨蹭蹭半天。擺明了故意的,這就是他們大醫院的素養?這職業操守還不如我們那兒呢!。”
中午在食堂吃飯,王磊扒了口米飯,憋不住吐槽:“你們覺不覺得,這兒的同事總跟咱們隔著一層?處處給你添點小堵,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挖他們祖墳了似的!”
“一點兒職業素養都沒有,也不知道圖啥,擺明了沒把咱們當自己人!”趙曉卉咬了口雞腿,滿不在乎地挑挑眉。
王磊接著說,“覺得咱們是基層來鍍金的,瞧不上咱們唄!”
楊峻齊夾了口青菜,語氣平淡,“大家這段時間都嚴謹些,儘量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別讓他們挑出錯來。”
剛回到科室,就聽著護士在喊急診。
120送來個腹部刀刺傷的年輕小夥,胸腹連中三刀,送來時血壓己經掉到80/50mmHg,臉色慘白如紙,處於失血性休克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