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輕輕點頭，聲音細得像飄著：“還好，就是走快了有點喘。”
她抬眼掃過楊峻齊胸前的工作牌，眼神動了動，下意識開口：“醫生，請問你們醫院的林正德院士……最近還帶博士生嗎？我以前……”
“哎，好好的問這些幹什麼。”蘇曼立刻打斷她，聲音比剛才高了些。
說完又覺失態，連忙放緩語氣，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
“你現在首要任務是養病，這些不相干的事等身體好了再說。”
她說著飛快地瞥了蘇晴一眼，指尖輕輕攥了攥被單。
蘇晴抿了抿嘴，低下頭沒再說話，指尖摳著被角，透著點兒委屈。
楊峻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作聲，常規交代了注意事項和下午心臟超聲的時間，便轉身出了病房。
回到醫生辦公室，他拉過32床的病歷夾，翻開首頁。
姓名欄寫著蘇晴，還有一行小字，“家鄉醫專畢業，因先天性心臟病加重，中斷學業……”
楊峻齊的指尖在那行字上頓了頓。
蘇曼，蘇晴。
一個是頂尖醫院的院士首博生，一個是因病輟學的醫專畢業生。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他腦子裡閃過之前蘇曼種種基礎不牢的表現，心裡那點疑惑又冒了出來。
他搖搖頭，合了病歷夾，把這點念頭壓了下去。
下午兩點多，楊峻齊拿著心臟超聲申請單去病房找蘇晴簽字。
剛走到32床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壓低的爭執聲，隔著門聽得不真切，只斷斷續續飄出幾句。
“……你非要來和諧醫院幹什麼？那麼多醫院，去哪複查不行？”
是蘇曼的聲音，壓著怒氣，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
“我為什麼不能來？我就想看看……”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倔又硬。
“看什麼看？你現在身體這樣，瞎折騰什麼！”
“那本來就是我……”
“你胡說什麼！”蘇曼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去，“能不能安分點養病？非要在這兒鬧得人盡皆知？”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低，聽不真切了。
楊峻齊站在門口，腳步頓住。
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面的爭執聲戛然而止。
推開門進去，蘇曼側對著他，鬢角碎髮有點亂，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剛動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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