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暮色沉落,晚風微涼。
丁義珍結束了一天滿負荷的工作,處理完文旅、招商、產業佈局一堆繁雜公務,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推門進屋,屋內燈火敞亮,卻半點溫度都沒有。
大廳沙發上,趙毓婷正端端正正坐著,雙手抱胸,臉色鐵青緊繃,腮幫子鼓得老高,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明顯正在生氣。
丁義珍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心底一聲無奈嘆息,壓下滿身疲憊,儘量放軟語氣,主動上前搭話緩和。
“怎麼了?好好的又不高興了?”
“誰惹你生氣了?”
他姿態平和,帶著幾分遷就,本想著隨口安撫兩句,把隔夜的矛盾翻篇,安安穩穩過一晚。
趙毓婷猛地抬眼,瞪著丁義珍,聲音又冷又衝,滿是積壓了一整天的怨氣。
“誰惹我?你還好意思問我誰惹我?”
“這個家裡,除了你丁義珍,還有誰能把我氣成這樣?”
丁義珍聞言一臉無奈,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哭笑不得。
“我又怎麼惹你了?”
“我今天一早出門上班,一整天都在市委忙工作,壓根沒回過家,怎麼就又得罪你了?”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趙毓婷心裡的火氣瞬間徹底頂了上來,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坐首身體,死死盯著他質問。
“你還知道你一天沒回家?”
“我問你!二樓最靠裡那間臥室,為什麼是鎖著的?”
這句話一齣,丁義珍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那間房,是他專門改造的私密法室,這是他最大的隱私和底牌,絕對不能讓趙毓婷進去。
丁義珍心頭快速思索對策,面上不動聲色,故作平淡地敷衍。
“哦,你說那間房間?”
“那是我的私人書房,裡面堆放了很多工作臺賬、涉密規劃資料、專案機密檔案。事關林城重大產業佈局,為了資料安全,我順手鎖上了。”
他本是一句搪塞的託詞,可落在趙毓婷耳朵裡,簡首就是欲蓋彌彰。
她瞬間冷笑出聲,滿眼心寒、委屈又諷刺,字字句句帶著針扎一樣的刺痛。
“書房?工作資料?”
“丁義珍,你少跟我來這套!”
“這個家裡,上上下下就我們兩個人!你鎖著一間房,防誰?說到底,你就是防我!”
“合著我在你心裡,就是外人?是需要你鎖門提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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