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拍良心問問自己!你還有沒有半點良心?”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多年的付出和隱忍,此刻盡數化作滿腔委屈。
“當年你剛工作,孤身一人在漢東闖蕩!一窮二白、無權無勢、沒資源沒人脈!”
“是誰不離不棄跟著你?是我!”
“你以為你年紀輕輕就能站穩腳跟、一路高升,靠的是你自己?”
“沒有我表叔,給你鋪路、提攜、撐腰!你當年就是個不起眼的小科員!”
“你能年紀輕輕坐上實權位置?你能有今天的仕途起點?你指不定還在哪個基層犄角旮旯熬日子、趴著呢!”
“這些年,我在家為你操持家務、生兒育女、默默替你穩住大後方!”
“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不求你噓寒問暖,我只求你把我當自己人!”
“可結果呢?你現在居然在家裡專門鎖一間房,處處提防我、瞞著我!”
丁義珍被她翻出陳年舊賬,聽得頭疼不己,心裡又無奈又憋屈。
只能耐著性子,板起臉色,拿出體制內的規矩強行解釋。
“趙毓婷,咱們能不能講點道理?別動不動就翻舊賬、上綱上線。”
“我不是防你,更不是不信你。”
“那間屋子裡存放的,真的是工作機密、涉密檔案!是市裡重大專案的保密材料!”
“機密檔案你懂不懂?體制內鐵的紀律!無關人員一律不得觸碰、不得進入、不得翻閱!”
“這是黨紀黨規,是工作底線,不是我針對你一個人!換誰都一樣!”
她冷笑連連,眼淚在眼眶打轉,卻硬是憋著不落下來,一副受盡委屈、絕不罷休的模樣。
“機密檔案?你少拿這些官話套話糊弄我!”
“丁義珍,我跟你過了幾十年日子,你那點底細我還不清楚?”
“你在京州的書房我隨便進、你的公文我偶爾收拾、你帶回家的材料我哪樣沒見過?什麼時候見過你需要專門鎖一間屋子、神神秘秘藏起來的?”
“以前能帶回家、能放書房,偏偏來了林城當了書記,就成絕密了?就成紀律紅線了?”
她步步緊逼,往前站了半步,死死盯著丁義珍的眼睛,寸寸相逼。
“說白了,你就是有鬼!”
丁義珍太陽穴突突首跳,心裡暗自叫苦。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正經道理講不通,體制規矩聽不懂,凡事只憑女人首覺、夫妻猜忌。
那間房是他的道法密室,一旦開門,根本解釋不清,就是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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