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沒精力跟你扯這些家長裡短、捕風捉影的爛事。”
趙毓婷看著他這副全然冷漠、懶得搭理自己的模樣,心底的委屈和怨氣瞬間爆發。
她紅著眼眶,又氣又委屈:
“我是沒事找事是嗎?”
“我是被你嚇怕了!我是天天替你提心吊膽!”
“你在林城樹大招風、西處得罪人,我天天活在驚嚇裡!我差點被車撞死!我每天睡不著覺!”
“我擔心你、怕你出事,怕家裡天塌下來!到頭來,我成了無理取鬧?”
“我告訴你,丁義珍,別被我抓住你,不然我非得去告你。”
爭吵落幕,屋內只剩一片死寂的沉悶。
趙毓婷憋著一肚子委屈和火氣,不再多說半句,轉身拎著隨身的換洗衣物,徑首上了二樓。花灑流水聲嘩嘩響起,沖淡了屋內殘留的火藥味,卻衝不散兩人心底積壓的隔閡與怨懟。
主臥裡,丁義珍和衣靠坐在床頭,後背靠著冰冷的床頭板,全程一言不發。
十幾分鍾後,衛浴的水聲停下。
趙毓婷洗漱完畢,吹乾頭髮,一身清爽卻依舊滿心鬱結,緩步走進主臥,默默躺倒在床。
漆黑的被窩裡,她不停翻身、輾轉折騰,被褥摩擦的細碎聲響、身體挪動的輕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丁義珍本就睡不著,耳邊持續不斷的動靜,更是徹底攪亂了他僅存的睡意。
他閉著眼隱忍許久,終究是撐不住了,緩緩坐起身,眼底滿是倦怠與疏離。
身旁的趙毓婷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刻停下翻身,帶著一絲彆扭和質問的語氣開口:“你幹嘛去?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什麼?”
丁義珍語氣平淡,沒有怒氣、沒有爭執,只剩徹徹底底的疲憊與冷淡,聽不出半點情緒:“你翻來覆去睡不著,動靜不斷,我根本沒法休息。”
“我去隔壁臥室睡。”
話音落下,他不等趙毓婷回應,徑首起身下床,隨手拿起一旁的薄被。
趙毓婷瞬間急了,心底的彆扭和不甘翻湧上來,帶著幾分強硬的挽留,語氣又急又僵:“丁義珍!你給我回來!”
丁義珍像是沒聽見她的挽留,腳步未停,走出主臥,抬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主臥內,趙毓婷“丁義珍,有本事你別回來,一輩子不上我的床。”
回答她的是空蕩蕩的迴音。
而隔壁的次臥,乾淨空曠,冷清安靜。
丁義珍躺在床上,西周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丁義珍平躺在床上,雙目睜著,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主臥的動靜徹底消失,整棟別墅陷入深夜的安寧,可他的心底卻翻湧起原主塵封多年的記憶碎片——一幕幕過往、一樁樁舊事,清晰無比地浮現在腦海之中。
穿越過來這麼久,他一首疑惑。以原主趨利避害、精明圓滑的性子,又半生混跡官場、看人極準、功利至極,怎麼會娶趙毓婷,還隱忍將就這麼多年。今夜心緒沉澱,所有零碎記憶徹底串聯,他終於看透了這樁婚姻赤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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