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賢妃?”曾嬤嬤插嘴,“若是賢妃不是那麼蠢,自導自演,那就是德妃。”
“德妃?”齊明柳念著,“還有別的可能嗎?”這話是衝著沈西枳去的。
沈西枳沉吟,曾嬤嬤眼裡閃過驚慌和不滿,這回她直白地感受到在大事上齊明柳開始倚重沈西枳。
“德妃,賢妃,容嬪,還有,”沈西枳停頓了一下,“成國公府。”
猶如平地驚雷,齊明柳微微瞪眼,訓斥道:“不可胡說,隨意攀扯世家,便是本宮都得吃瓜落。”
成國公府是什麼背景?祖宗是開國功臣之一,國公的爵位傳到了現在,雖然下一代是降襲,可如今的國公爺的女兒是元后,這位元后還生了嫡長子。
是了,大皇子,為了大皇子,有沒有可能成國公府會不想讓蘇貴妃的孩子出生?
要是蘇貴妃生了個皇子,那就是除了大皇子以外,身份最高貴的皇子。
蘇貴妃有孕之前,殿中省就已經在準備帝后大婚的禮儀,而且皇帝就透露口風要立後,那時很多人都以為繼後會是蘇貴妃,隨後,就傳出蘇貴妃有孕的訊息。
再之後,就是皇帝下了立後的聖旨。
沈西枳把這些仔細掰開說,“若是蘇貴妃成了繼後,生下小皇子,豈不是讓大皇子身份尷尬起來。”
齊明柳緊緊捏著手帕,其餘人都屏住呼吸,這先前還是說著後宮爭風吃醋,怎麼轉眼就關乎江山社稷了?
話鋒一轉,沈西枳又說道:“自然,這些不過都是奴婢的想法,未必正確,說不得,這樁事就是巧合。”
“宮中哪裡來那麼多巧合意外?”齊明柳氣息不穩,內心湧上一股竊喜,要真的拉扯出成國公府,那豈不是能壞了大皇子在陛下那兒的印象?
“沈嬤嬤,你說該如何查?”齊明柳眼睛明亮,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沈西枳權衡利弊,這固然能得到看重,可真要與前朝有關係,就怕惹了一身腥,她不瞭解齊明柳,難以斷定齊明柳想要追查到什麼地步,要是一個不好,捅壞了遮住臉面的紗窗紙,齊明柳不會
有事,負責追查的人怕是討不著好——當然,這是最壞的結果。
也有可能查出來是某個后妃,那就是立功了。
可沈西枳做事向來喜歡代入最壞的結果,提思路和領命調查可是兩碼事,何況,得給別人喝湯呢。
沒看見曾嬤嬤那眼珠子恨不得活吃了她?
“娘娘,方才林嬤嬤和曾嬤嬤提出的調查思路就很不錯,只不過稍稍調換方向,大抵就能成了。不如就交給兩位嬤嬤還有鳶花她們,想必她們也不會辜負娘娘的信任。”沈西枳說,她看向四個大宮女,寬慰地笑了笑。
齊明柳後知後覺,自己過於重任沈西枳了,分明沈西枳才剛到她身邊,能力什麼的還沒有看清楚,尚且不清楚是不是紙上談兵,如何能讓她撐事?
“再者,曾嬤嬤隨著娘娘料理宮務,奴婢哪裡能搶了先?”沈西枳謙虛,“要是查出來與奴婢嘴裡的無關,奴婢可就出醜了。”
曾嬤嬤迫不及待地自薦,“娘娘,沈嬤嬤這話在理,此事我們都商量過流程,交給奴婢,絕對能讓真相大白。”
“娘娘,奴婢自有信心找到痕跡。”林嬤嬤也表態,這可是在皇帝跟前掛了號的,豈能不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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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孃就這樣被排擠出來了?”春雨咬唇,有心要說皇后娘娘過於糟踐自家乾孃,卻又知道這種話不能說出口,只能逮著鳶花等人,“她們也是,恨不得立馬立下功勞,好好得一回賞賜呢!”
桌上放著幾盒首飾,都是皇后賞給沈西枳的,全當做她出主意的獎賞。沈西枳拿起一個鏤空滾珠銀鐲子給春雨戴上,銀白鐲子不如少女細白的皓腕,她滿意地點點頭,“好看,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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