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掛心慶嬪,特讓奴婢拿了好些藥材來給慶嬪補身子。”沈西枳說了一句就觀察慶嬪,可慶嬪一動不動,若不是眼珠子間或轉一轉,她都以為慶嬪不行了。
場面話說完,沈西枳便讓雲兒代慶嬪收下皇后的賞賜,又讓雲兒到門前說話。
“慶嬪就這樣一天?太醫怎麼說?”沈西枳擰眉,語氣帶著擔憂,“如今陛下和娘娘都在意慶嬪,要是知道了慶嬪這個模樣,只怕是要傷心。”
“娘娘她,一開始還念著未出世的小皇子,後頭就不念了,呆愣愣,奴婢們與她說話她都沒有反應。太醫說娘娘傷心過度,神思恍惚,需得慢慢將養。”雲兒說,換作她是慶嬪也肯定會這般難過。
“好好照顧慶嬪,皇后娘娘記掛著呢。”怕雲兒她們怠慢慶嬪,沈西枳特意敲打了一下。
永樂宮依舊花團錦簇,只是藥味蓋過了花香,不詳的烏黑染上了花朵,只怕用不了多久,這些花就該凋零了。
“這些太醫怎麼朝著鳳儀宮去了?”沈西枳皺眉,腳步加快了不少。
齊明柳正著急著呢,偏偏能用的人都不在,想找人商量也沒法,好不容易熬到沈西枳回來,她趕緊讓春雨把來龍去脈告訴沈西枳。
原是今日林嬤嬤她們都
去調查事情,沈西枳就把二等宮女們調到皇后身邊待命,粉黛身子有些不舒服,可還是強撐著服侍,哪兒知道才過了小半天,她就忽然一頭栽倒在地上,把一旁看賬本的齊明柳嚇得心肝狂跳。
“太醫把脈了嗎?”沈西枳問道,粉黛身子健壯,要是病怏怏的都不能跟進宮。
“正在看,還沒得出個結果來。”春雨說道。
“也不知是吃壞了身子還是感染了頭風,怎會這樣。”齊明柳被這事攪和得心煩意亂,只覺得粉黛沒事生事。
“啟稟皇后娘娘,這位姑娘起了熱痘,怕是吃了不能吃的才這般,微臣已經施針,只不過這位姑娘的病還得慢慢喝藥養著。”
沈西枳想了想,熱痘就是過敏,有的過敏會導致人死亡,太醫這麼說,也是做了兩手準備。
“養多久能好?”齊明柳問道。
“尚且不知,要是身子好些,許是十日八日就能痊癒,要是身子不好,一兩個月都可能難愈。”
“本宮知道了。”齊明柳蹙眉,打發太醫離開,“沈嬤嬤,你說這該如何辦?”
粉黛是林嬤嬤的人,沈西枳管不了那麼多,只說,“娘娘不妨看兩日,說不定粉黛就好了。”
“也行。”
響午,林嬤嬤從慎刑司忙完回來,聽聞粉黛出事,還特意去看她,讓與粉黛同住的三個小宮女照看好她。
只是天不憐粉黛,她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到最後露出來的面上和手都是密密麻麻的紅疹子,太醫說即便人沒事,也會留下這些疹子。
既如此,粉黛肯定是不能留在宮裡了,林嬤嬤長嘆一聲,在皇后跟前為粉黛求了一通獎賞,以保著粉黛下半輩子無憂。
二等宮女少了一個人,理應再添一個,可是林嬤嬤說目前事務繁忙,等閒下來,皇后娘娘可以慢慢挑一個填補。
齊明柳給了林嬤嬤這個面子。粉黛被送走那天,天陰,厚厚的雲層只透出一絲絲光亮。
殿內人不少,緊著給齊明柳梳妝打扮,曾嬤嬤等下還要出去查案子,見沈西枳幫著給齊明柳配首飾,心中緊張,面上淡笑著說道:“粉黛走了,你的乾女兒春雨便是二等裡的頭一個,往後你就輕鬆了。”
夏星梳頭髮的動作慢下來,如雪正在找衣裳,回頭看了曾嬤嬤一眼,便是正在整理床鋪的藍黛都忍不住順著曾嬤嬤這話發散思維。
曾嬤嬤這話,倒像是說粉黛的事是沈西枳做的,目的就是讓春雨往前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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