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依舊緊張著,好不容易退了燒,太后卻滿臉疲憊,“三皇子那兒才出了事,大皇子這裡可千萬要看住了。哀家就三個孫兒,哪個都金貴。”
齊明柳只能應是,又見縫插針說她每日都會讓人去關心陛下的四個孩子。
“啟稟陛下,太后,皇后,大皇子的高熱已經退了,今夜務必看住,沒有反反覆覆,那就不用擔心,就怕夜裡夢魘驚厥……”幾位太醫忙得滿頭大汗,又是施針又是熬藥,就這,今夜還得合不攏眼。
“母后先回去吧,朕在這裡看著。”到底是第一個皇子,蕭融承重視。
“貼身服侍大皇子的宮人怎麼說?不規勸小主子,反倒哄著,這樣的宮人怎麼能放在大皇子身邊?”太后語氣嚴厲,“就該罰,狠罰,不然別的宮女太監有樣學樣,豈不是都怠慢主子了?”
“皇后,你說該如何罰?”
沈西枳和齊明柳俱都心頭一跳,齊明柳真要罰了,立威是一回事,藍黛是家裡帶出來的,多少有些讓人寒心。
“母后,兒臣想,罰她一年月例銀子如何?”大不了
她從私庫給藍黛一些補償,齊明柳心存善念,藍黛到底不是不忠心的人。
“皇帝以為如何?”太后看向蕭融承,她覺得罰的太輕了。
“一年月例,再每日跪兩個時辰,跪半年,如此便罷了。”蕭融承輕拿輕放。
沈西枳再次肯定了要謹言慎行的想法,對於這些上位者而言,他們不是不可替代的,只要犯錯,下一刻就是滅頂的災難。
大皇子生病的事引得宮妃們關注,第二日她們來請安時還提起大皇子,三妃一齊來探望。
送走了一批具有探問之心的宮妃後,齊明柳捏著眉心,“你們都下去,沈嬤嬤和林嬤嬤留下。”
“娘娘可是有煩心事?”沈西枳上前替齊明柳揉著太陽穴,她的力度輕柔,讓齊明柳一聲嘆喂,“是有,你們可知今日一早那譚莊嬤嬤來了,帶來了太后的話,說是她會日日好回康寧宮彙報大皇子的事給太后知道,不然太后不放心。”
“太后竟然防備我到這個地步,只怕過不久,前朝後宮都知道本宮被太后防著。”齊明柳咬牙切齒,太后的舉動不亞於在她臉上扇巴掌。
“大皇子……當初本宮就不應該同意撫養他,果真是一個麻煩。”齊明柳暗恨,“本宮就是想知道,能不能讓大皇子搬出鳳儀宮。”
沈西枳嘆息,要是大皇子還沒有搬進來,婉拒撫養還算容易。現在……卻是難吶。
“娘娘,咱們沒有藉口,不好處理啊。”林嬤嬤說道,“況且大皇子才病了,您就要把他往外推,面子上不好看。”
齊明柳喜不喜歡大皇子都要對他周全,要是她嫌棄的姿態太過於明顯,皇帝和太后就該過問了。
“可是本宮頭疼,一次高熱就如此詰問本宮,好似本宮就是一個薄待先後皇子的人。往後那麼多年,是不是每一次大皇子不舒服,都是本宮的責任?”齊明柳心裡難受,這一次在她看來明顯是大皇子的問題,藍黛和身邊的人勸了他許多次不能出去,可他鬧,一直鬧,宮女們能反駁主子嗎?
“鳳儀宮小,供不下這尊大佛。”齊明柳嘲諷似的說道,“看那鬧騰的模樣,只怕日後也不會孝順本宮。”
可不是,大皇子玉碟上的母親還是昭懿皇后呢,每年祭日祭拜,加上成國公府探望他,樁樁件件都能讓他清楚齊明柳不是他親生母親。
加上太后……沈西枳心想,太后總是有意無意攪事,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奴婢想,或許娘娘很忙,忙到無法照顧大皇子,就能名正言順讓太后接手照顧大皇子的事。”沈西枳不確定地說道,她很難猜想皇帝讓齊明柳養著大皇子有沒有朝堂的考慮在裡頭,要是有,只怕是不可能了。
“如何才算是忙?”齊明柳問道。
“譬如有了身孕,期間又忙著選秀或是壽宴等等大事,娘娘身子弱,只要在這個時候多次請太醫,只怕陛下也會有思量。”沈西枳解釋,“其餘的,奴婢也想不到有什麼好法子。”
“身孕。”齊明柳嘆息,手摸上肚子,“也不知本宮何時能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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