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御膳房,送來的宮女太監吃食大不如前。問題是他們送的在份例之內,只不過從前是御膳房那起子人巴結鳳儀宮宮人,皇后失勢,這等優待就沒有了。
“於總管,你是按照規矩辦事,這我明白,也體諒你,所以往後你也體諒我們鳳儀宮,我們都是按照規矩來的。”沈西枳意味深長地對御膳房總管說,往後這於總管想要和她們扯關係,那可不能夠了。
眼皮子淺的東西,一看鳳儀宮沒了臉面就忙不迭踩一腳,以後讓他看看厲害!
於總管那老臉橫肉一晃,心裡無端端蔓延了慌張,剛想再說什麼來挽救一下,沈西枳就已經轉身進了宮門口。
他不敢在鳳儀宮門口大喊大叫,又想著沈西枳或許只是一句氣話。
“看盡世態炎涼啊。”齊明柳冷笑一聲,把記檔遞給沈西枳,“瞧瞧,往常殿中省得到的好東西都是給本宮先行挑選,之後才是其他妃嬪。你看看,那三個月來,甚好東西都是熙貴妃她們的,半分沒有到本宮眼前。”如何讓她不氣?
只不過現在不宜責罰他們,等這陣風波過去了,她才要讓他們看看顏色。
“娘娘不急,他們口口聲聲是不敢忤逆陛下命令,陛下只說鳳儀宮用度照舊,他們不就有了小心思?這等人,往後咱們隨意找個由頭打發了。”沈西枳說道,沒想到吧,禁足三月的皇后居然出來了。
“呵,只等著瞧。”齊明柳如沐春風地笑了笑。
十月二十二日,陛下下旨晉封賢妃為賢貴妃,著禮部擇日行冊封禮。
“到底還是她站上去了。”德妃拿著一尊送子觀音,滿臉的落寞,皇后如何她不管,反正她當不了皇后,但是賢妃越過她成了貴妃,這就讓她很是不甘心了。
還沒等繡銀寬慰她,就聽見外頭宮女報信,裕常在動了胎氣,暈厥。
承乾宮中,賢妃既為了兄長傷心,又得到了一直渴望的貴妃之位,悲喜交加,悲多於喜,對於這個拿哥哥換的位子帶了幾分不喜,越想越氣之下暈了過去。
兩個宮裡的事報到了鳳儀宮中,齊明柳帶著宮人先去了鍾粹宮,裕常在有孕,雖然位份比不上賢妃,但是要更加重視。
而賢妃那兒,派了沈西枳去了。
鍾粹宮正殿,幾個小妃嬪正候著,看見了紅光滿面的沈西枳,一個個心裡複雜,瞧瞧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過得比她們還滋潤。
沈西枳聽罷了太醫的話,等著賢妃醒來,她不動聲色打量殿內擺設,發現有些僭越了,明顯超過了賢妃的位份。
她才剛晉升貴妃,哪裡能用得上這般奢華的擺件?
不多時,賢妃醒了,抬眼看向沈西枳,皮笑肉不笑,“是沈嬤嬤啊,勞皇后娘娘掛心,本宮好得很,剛逢晉封大喜,承蒙陛下厚愛,本宮不勝歡喜,這才昏了。”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兄長不在了,她也該周全自己,為將軍府撐起來。
“賢妃娘娘,皇后娘娘教賢妃保重身子,知道的明白娘娘是歡喜,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娘心中悶悶。再有一事,娘娘宮裡的宮女看著不大行,這些小主來了這麼久,茶都不換,娘娘既然沒事,也該多管教管教她們。”沈西枳提到了宮女,瞬間讓賢妃沒了氣。
她知道皇后的嬤嬤在警告她,她派出探子策反皇后陪嫁宮女的事皇后一清二楚,不過是因為陛下這才按下不提,可是她不能當作此事沒有發生。
可如果賢妃還是這麼囂張跋扈那就別怪皇后娘娘不留情面。
賢妃想明白了,閉了閉眼,隨後讓宮女扶她起來,朝著鳳儀宮的方向行了一禮,“臣妾謹記皇后娘娘教誨。”這便是服軟了。
其餘妃嬪不知道賢妃有把柄在皇后手裡,只覺得皇后娘娘好威風,即便不到場,但剛剛晉升貴妃的賢妃都必須恭恭敬敬。
隱晦地贏了一次,沈西枳便帶著人離開了,期間有個小妃嬪想要去追她,又害怕地看了尚且在面前的賢妃一眼。
“你們都回去,別來本宮跟前礙眼。”賢妃揮退這些鵪鶉一樣的女子,隨後靠在床頭,望著金線繡的床帳子,“皇后……”
“你方才想要做什麼,要不是我拉著你,你還想告賢妃的狀不成?”說話的是林常在,她旁邊的是林答應,跟她是隔著幾房的堂姐妹。
“姐姐,我們本來就過的不怎麼樣,現在賢妃升了貴妃,豈不是更加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由著宮女太監們磋磨我們,反正我是不能得寵了,還不如去告她,我就不信皇后娘娘不管。”林答應泫然欲泣,要說賢妃那是真真橫行霸道,在承乾宮裡隨意欺辱她們也就罷了,還時不時剋扣她們的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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