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那尚衣局慢待臣妾,連吉服這樣的大事都能出錯, 萬一冊封禮那日起了什麼壞心思,豈不是教臣妾顏面盡失?”裕嬪哭得傷心, 換作平常她絕對不可能說出這麼多話來,但是這提前打好了腹稿,她順著說就行。
“臣妾丟臉,六皇子定然也會被恥笑, 陛下,六皇子還是個孩子,不能因為臣妾被背地裡說小話。”裕嬪低著頭,由著皇帝把她扶起來。
“尚衣局的人到了沒有?”蕭融承問道,他雖然看不上裕嬪,但到底是自己的妃子,由不得旁人作踐。
“啟稟陛下,沈宮正,雲尚宮和康司正都到了。”
待入內, 沈西枳雖然站在最前頭,但皇帝只看著和裕嬪有仇的康司正,嚴厲地質問她, 把康司正嚇得瑟瑟發抖,癱軟如泥。
“陛下, 陛下, 奴婢真的不清楚,奴婢怎敢如此下裕嬪的臉面?”康司正只抓著這一句來說。
“你不敢?你仗著是康寧宮出來的有什麼不敢做,收受賄賂, 盜藏衣料,現在倒是好,還敢給裕嬪臉色看。”蕭融承指著康司正,“你不過就是想著裕嬪性子弱,不敢聲張,這樣既能讓她出糗還能什麼事都不用擔。”
“雲尚宮,你說說是不是這樣?”
雲尚宮在心底裡給康司正判了死刑,陛下這麼問,擺明了不打算輕拿輕放,康司正還是自求多福吧。
“啟稟陛下,奴婢對康司正和裕嬪的事略知一二,只是奴婢除了尚衣局的事還要統領康寧宮,故而知道的不多,還請陛下責罰。”雲尚宮這是把罪名全部推到康司正身上了。
偏偏康司正還不能跳出來反駁,她一家人都捏在太后手裡,而云尚宮是太后器重的人,她絕對不能拉下水。
“奴婢認罪。”康司正頹然地磕頭。
裕嬪心裡生出來了暢快之氣,原來讓這些高傲的女官低頭是一件如此輕鬆的事情。
“拉下去廢去長街,司正的位置,就由沈宮正填補。”蕭融承說道,沈西枳做事公正,起碼她手底下的女官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至於會不會壯大皇后的勢力,這一點他還是有自信的。
太后養著大皇子,偏偏她的人對六皇子的生母如此瞧不中,說這裡邊沒問題他都有些不信。
既如此,這一次肯定是要警告太后一番,大皇子雖然是嫡長子,可太后也不能忽視其他皇子。
“是。”沈西枳終於達成了目的,領著雲尚宮出去的時候卻聽得雲尚宮說道:“沈宮正好手段。”
“雲尚宮這是什麼意思?”沈西枳疑惑,“我聽不懂。”
“沈宮正獲利頗多,您會不懂?”雲尚宮譏諷地笑了笑,沈西枳哪怕不是幕後黑手也是推波助瀾的人。
裕嬪是最大的獲利之人嗎?單看陛下沒有給她任何補償就知道她這一趟作用不大,要知道沒有了康司正,康寧宮還有好些人在五局內,這些人絕對不會放過裕嬪。
而後宮當中,以這些女官的手段,足夠裕嬪有苦說不出。
反而是沈西枳,什麼都沒說,得了一個司正的位置,當真是好!
五局就那麼多女官職位,皇后的人多一些,太后的人就得少一些。而沈西枳這邊佔了數量,雲尚宮那邊佔了“質量”,太后對皇后天然的高一等。
“雲尚宮給太后娘娘回話可要給我清白,太后娘娘如今身子不好,萬一因為雲尚宮的話而導致了什麼問題,雲尚宮也負責不起。”沈西枳提醒,一個病重的太后威嚴不在,即便太后能給雲尚宮權力做事,可要是太后不在了,那她……
留下雲尚宮一個人多想,沈西枳便回了鳳儀宮,給皇后彙報這件事。
“順利得很,如今裕嬪也逐漸信任月兒,月兒和翠珠慢慢奪權,且讓她鬥去吧。”裕嬪能鼓起勇氣,自然不是被欺壓到極致的絕地反擊,而是沈西枳派去的人給她吹風,讓她不得不為了六皇子的前程而鬥一鬥。
“那就好,裕嬪愚笨,可她的身份還是有用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能為我們做些事情。”齊明柳頷首,“今兒有人來報,太后娘娘昏迷了兩刻鐘,前一刻還在喝藥,後一刻就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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