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前他們還不是這樣的,他們一家剛從侯府出來,兩個哥哥也是拼著一把勁兒,二姐往哪說,他們就打哪,一家人一股勁往同一處使。
可是等娶了媳婦,又賺了那麼多錢,他們就變了,變得畏首畏尾,這也怕那也怕,連去外地開個新鋪子都怕被欺負。
這樣能成什麼事?
“爹孃,你們就說答不答應,沒搭理他們兩個不敢就把我也壓著,我二姐可是說了,她帶著我。”沈三長得老實,實際上心眼可不少。
大哥二哥不樂意也好,少了個人,他能分到的東西更多,別去了京城還拖累他。
“爹和孃親還在呢,分家做什麼。”沈二反駁。
唯有家中長輩都不在了才能分家,不然就是不孝順。
“就依照他們的意思吧,枳姐兒是個有成算的,讓歡哥兒去,橫豎他都那麼大了,能決定自個往後該是怎麼走。”沈老夫人一雙眼睛透露著洞若觀火的瞭然,“硬把歡哥兒留在身邊有什麼用?且去吧,要是來日不成了,回來幷州,咱們老頭子老婆子還能給你飯吃,餓不死。”
“何況,這是枳姐兒的意思,她那個人咱們還不清楚嗎?慣來是離婚的,咱們要是不聽,她有一百種方法教我們聽話。”
提起沈西枳,兄弟三個都心有慼慼焉,沈大沈二也不反對了,想著:要是老三有了出息他們再考慮去不去,到時候也不晚。
不管前頭兩個一開始如何反駁,這事兒就敲定了,沈三忙不迭地回去收拾行李,和一家老小準備往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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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夏日最熱的時候,沈西枳剛送走和親公主,回頭就看見宣王妃在落淚,她趕緊上前擋住了,“想必是這裡風大,宣王妃不如跟我去歇一歇。”
“多謝,只是這樣的大喜日子,沈宮正一定很忙,我就不打擾了。”宣王妃婉拒了,她知道最近皇后和德妃走的近,而沈西枳是皇后的人,她不想過多接觸。
“王妃慢走。”沈西枳心說,宣王妃到底是對德妃生了怨氣,不然也不會這樣說。
“沈宮正,出事了。”掌管尚衣局的雲墨急切的找到了沈西枳,她臉上掛著焦慮的神色,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
“怎麼了?”沈西枳擰眉問道。
“裕嬪不是過幾日要行冊封禮嗎?吉服剛剛做完送去了鹹福宮,可巧她一穿就顯出了問題來,那衣料不知道怎麼的破了,裕嬪當即發怒,還去尋了陛下,說咱們尚衣局慢待她。”雲尚宮說得滿頭大汗,“這也就罷了,偏偏負責吉服的是康司正,那康司正從前跟裕嬪有些彆扭,裕嬪說康司正這是蓄意報復。”
關鍵是,尚衣局那麼多個司正當中,唯有康司正是主動請求幫裕嬪製作吉服的。
說起康司正和裕嬪,正是有一段事情。這康司
正是太后孃家的人,送進宮當宮女,因為學識不錯,所以成了女官,自然而然,就歸到了雲尚宮手下。
因著出身,所以當了女官慢慢的就怠慢不給銀錢打賞或是賞銀少的妃嬪。
裕嬪就是其中之一。也不知怎的,裕嬪入宮就有些拮据,哪怕德妃待她不錯,也消除不了旁人的冷待。
聽說康司正還曾經給裕嬪一些次品,以次充好。
誰能想到裕嬪還能有翻身的一天,而且抓到了康司正的小辮子,這回可麻煩了。
雲尚宮那麼急,也是怕火燒到自己身上,尚衣局是她負責的,她難辭其咎。
沈西枳笑了笑,帶著些意料之中的意味,只不過雲尚宮那一瞬間低了頭沒看見,“想必陛下很快就差人找我們過去了,雲尚宮先好好想一想該怎麼做吧,是棄車保帥,還是扛著。”
看現在這個樣子,陛下只怕會給裕嬪做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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