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晉》第171章 可欺!(2)

作者:榴彈怕水·1個月前

這個事情更嚴重,不光是讓潛伏的氐人能夠繼續潛伏下去,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大晉朝最強大的一股力量,也就是桓溫今年一年很可能繼續要被關中給牽扯住而無能為。

建康那裡聽完,真真又是既喜且懼之。

上游的桓溫和河北的慕容鮮卑,建康也算是兩個雞蛋上跳舞,不容易的。

不過,這些暫時跟與關中萬里之遙的劉乘沒什麼具體關係,非要說有什麼牽扯,那就是他能繼續過人生中最愜意的一段日子了。

真的非常愜意,尤其是春耕之後,稅一收,去年秋後搞得漸進式土斷立竿見影,當即府庫充盈,按照去年的分派向荀羨那裡遞交了明顯有增長的軍需數額後,竟然還有不少結餘。

有結餘就用來辦教育,正好學校建好了,就開始招生。

但這些事情,相對於去年的那個辛苦,就簡直如小兒相戲一般輕鬆了。

所以,春耕之後,我們的劉琅琊,只五日一集,看個表格什麼的,日常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鍛鍊身體和寫他的《三國演義》,偶爾陪懷孕的妻妾加上小女兒一起出遊,也登上了花山的,只是沒扯帷帳。

甚至,他還揹著謝尚搞了個創新,找孫盛聯手編排了一個《青梅煮酒論英雄》,登上了四月十五的中堂匯演。

主要劇情不是唱的,就是單純背誦出來的,就是講衣帶詔加曹劉英雄會,只最後結束時來一個「黯淡了刀光劍影」的樂曲。

不出意料,當場引起很多老士族的不滿,都覺得這不合周禮。

之前的全樂府唱段,再離奇,那也能往《詩經》本源上蹭,詩歌只要能反應民風,那是可以俗的,然後石磬一敲,味道就來了。

可這算什麼?

而且最後的歌詞也不整齊,甚至多有累贅。

劉乘沒有去現場,但孫盛去了,當場與蔡謨噴了起來,用前者的話說,《詩》可以樂,難道《春秋》不合乎禮嗎?這段內容是他孫盛《魏晉春秋》裡做過考證的,是用衣帶詔事件為背景,用《三國志》裡魏武與劉先主討論袁紹的話語做的基底,哪裡就不合了?

要放在前兩年,也曾經注過《漢書》且脾氣暴躁的蔡謨多少能讓孫盛生活不能自理,但老頭如今年紀太大了,身體太差了,跟他齊名的諸葛恢都直接家門敗落了,他哪還有幾分力氣跟本就出了名喜歡對噴的孫盛討論什麼《春秋》?

實際上,老頭來這裡本來就是太后和會稽王想著當年的破事,準備在老蔡頭死之前做個和解,到時候大家一起吃蟛蜞蒸蛋的。

結果也不知道是倒黴遇到了孫盛,還是想趁機踹凳子,維持最後的體面,反正就如同他這輩子無數次做過得那般,直接從掌權者的席上拂袖而去了。

乾乾淨淨,灑灑脫脫。

這就是劉乘永和十一年上半年的生活,連這種事情都會成為他生活中的新聞。

不過,時間來到六月,又是一年最熱的時候,司馬昱忽然再度召見了劉乘,而且是在自己會稽王的府邸。

劉乘原本以為是上游或者河北的事情,實際上,這位會稽王一開口也的確說了幾件跟河北相關的事情,就是之前猜度的那般,黃河沿線局勢日益緊張,河南幾個石趙降人看破了大晉的虛弱,各自帶著自己的郡跳反,投降了大燕。

但這件事,大家都有預料,而且根本就是上個月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值得執政親王專門喊他過來,還私下在小堂外面的側院內單獨來說。

而很快,這件事情大家敷衍完之後,司馬昱忽然又提及了一件事情,直接便讓我們的劉琅琊愣住了:「琅琊,你曉得我兄長武陵王這些天一直在家裡整飭軍械嗎?」

劉乘沉默了片刻,然後幾乎是不受控制的眼睛亮了起來一底層動亂下老百姓屍山血海老子承受不住,可不代表你們司馬氏屍山血海老子承受不住啊?尤其是,這事還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都沒搞事情!

這個專案可以搞!而且可以大搞特搞!

多折騰幾個,我積攢一下政治資本不說,不也有益於國家和百姓嗎?

故此,遲疑了一會後,其人收斂心神認真來問:「恕在下不太清楚皇家譜系,這位武陵王我只記得過繼給了別枝,可有什麼說法?他本人性情如何?平素跟宮中關係如何?宗王之間又跟誰關係好一些?又有什麼政治主張?對這幾年殿下你執政的功績可有什麼討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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